第1章

开篇·花魁惊变
京城花魁大赛，满城权贵云集。
红绸高挂，丝竹声声。今年的花魁大赛比往年热闹十倍，因为**里那位冷面首辅陆沉舟，居然破天荒地出现在了嘉宾席上。
“陆大人居然来了？他不是从不去这种风月场所吗？”
“嘘，听说今年的参赛者里有位绝世美人，连陛下都惊动了。”
陆沉舟端坐于二楼雅间，一袭月白长袍，墨发束冠，眉眼如画却冷得像冬日寒霜。他手里转着一只白瓷酒杯，目光落在楼**上，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台上的姑娘们一个接一个地表演，或舞或歌，台下叫好声不断。可陆沉舟始终面无表情，仿佛看的不是活色生香的美人，而是一群蝼蚁。
直到最后一位。
“有请——苏晚棠姑娘！”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沸腾。
苏晚棠，江湖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据说见过她的男人都会丢了魂。但她从不轻易露面，神秘至极。今日居然要参加花魁大赛？
丝竹声起，一道红影从天而降。
女子一身火红纱裙，面覆薄纱，只露出一双秋水剪瞳。她脚尖轻点，在半空中翻飞旋转，红袖如云，步步生莲。所有人都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可陆沉舟的目光，却死死钉在她露出的那双眼上。
他的手，微微握紧了酒杯。
一曲终了，苏晚棠稳稳落地。全场寂静片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花魁！花魁！”
“苏姑娘必是今年的花魁！”
主持的老*笑得合不拢嘴，正要宣布结果，苏晚棠却抬手制止了她。
“且慢。”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威严。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她缓缓抬手，揭下了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唇不点而朱。美得不像真人，像画中仙。
可她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二楼雅间的陆沉舟。
“陆大人，”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您看清楚了没有？”
全场哗然。苏晚棠当众问首辅大人看清了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陆沉舟站起身，凭栏而立。他面色如常，波澜不惊，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颤抖。
“看清楚了。”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批奏折。
“那您觉得，我和您画像上的那个人，像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陆沉舟书房里挂着一幅仕女图，据说画的是他少年时的救命恩人，他找那个人找了许多年。苏晚棠这话，等于是在自认身份。
陆沉舟沉默了三秒，缓缓开口：“像。但你不是她。”
苏晚棠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大人凭什么断定我不是？”
“因为当年救我的人，右手掌心有一颗朱砂痣。”他淡淡道，“你手上没有。”
苏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的掌心，忽然笑了，笑得极美极冷：“陆大人记性真好。那你记不记得，当年被你救过的那个人，右手掌心也有一颗？”
全场死寂。
陆沉舟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他死死盯着苏晚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苏晚棠将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露出一个她刚刚用胭脂点上去的红点，“我就是那个被你救过的人。这颗朱砂痣，是我亲手点的。你在找的救命恩人，从来不是我。”
“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拦住她！”陆沉舟声音都变了。
几个侍卫冲上去，苏晚棠却如游鱼般滑开，身形快得不可思议。她回眸一笑：“陆大人，你的白月光不是我。我的替身游戏，到此为止。”
然后她纵身跃上屋顶，消失在了夜色里。
陆沉舟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追，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一个念头——她刚才说“你认错人了”，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分明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的眼睛。
除非……除非当年救他的人，和后来他以为的救命恩人，不是同一个人。
不，不会的。
他攥紧了拳头，看向苏晚棠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花魁大赛上？为什么说她不是他要找的人？又为什么……她知道那颗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