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那天，妻子平静地说“我没泄密”，我点头“我知道”。她没做错任何事，只是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另一个男人民政局的门口，顾清澜平静地看着我，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没泄密。”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给她一根，她摆了摆手。
“我知道。”我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模糊了她清冷的脸。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这种非黑即白的问题。她没做错任何事，她只是，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期权和别墅都留给你，我只要我实验室里的那些手稿。”她补充道，语气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
“嗯。”我应了一声，喉咙有些干涩。
我们结婚五年，这栋别墅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看了上千份财报换来的，车是她选的，她说那个颜色像极光的余晖。
现在，她都不要了。
“卡里的钱，我们一人一半。”我弹了弹烟灰，看着它飘散在空气里。
“不用，我没什么开销。”她拒绝得很快，仿佛多拿一分钱都是对她某种纯粹的玷污。
我没再坚持。
我知道，她不需要我的钱，她需要的，我给不了。
那种东西，叫做学术的共鸣。
那个男人，叫谢屿。
是个学者，或者说，自称是科学家。
我见过他一次，在顾清澜的实验室里。
那天我提前下班，想给她一个惊喜，手里还提着她最爱吃的那家店的糕点。
推开实验室的门，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冷杉香。
顾清澜穿着白色的无菌服，坐在显微镜前，侧脸的线条锐利得像***术刀。
谢屿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握着她的手，引导着鼠标在屏幕上移动。
他的声音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你看，这里的数据，要拆解，融入模型里，像细胞吞噬了病原体。”
顾清澜没有回头，她完全沉浸在那个世界里，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种光芒，我只在狂热信徒的脸上见过。
她仰起头，看着谢屿，嘴角带着一抹发自内心的、全然信赖的微笑。
“谢屿，你真厉害。”
那一瞬间，我手里的糕点盒子，重若千斤。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丝暧昧的气息，只有纯粹的、智力层面的高度契合。
可就是这种纯粹，比任何**的背叛都更让我感到寒冷。
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糕点放在了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结束了。
“沈辞。”顾清澜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嗯？”
“保重。”
她说完，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了马路对面。
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高孤傲的脸。
是谢屿。
他没有看我，目光欣赏地落在顾清澜身上，仿佛她是全世界唯一的珍宝。
顾清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掐灭了烟，手里那本红色的、换成了绿色的本子，边缘有些硌手。
我知道，她没**。
她只是，带着她全部的信任，奔赴了她的灯塔。
而我，不过是那个被留在原地的，凡夫俗子。
第二章
新租的大平层很空，还没来得及添置软装。我把行李箱扔在墙角，陷进沙发里，空旷的客厅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声。
手机响了，是贺骁。
“喂，辞哥，办完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像是在会所。
“办完了。”我声音异常平静。
“你小子没事吧？别想不开啊！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贺骁语气很急。
我报了个地址，他嚷嚷着让我等着，挂了电话。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无主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想不开？
似乎没有。
更像是一块烂肉被生生剜去后的空洞感。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我拖着步子去开门。贺骁提着两瓶洋酒和几盒刺身冲了进来，上下打量我。
“行啊，还没颓废到长蘑菇。”他把东西往中岛台一扔，自顾自开酒。
“我以为你要砸场子呢。”
我拿起一个玻璃杯，倒了点酒，冰块撞击杯壁。
“至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