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徒儿想将您炼成一枚长生丹

收我为徒那夜，师尊笑着说要将我炼成丹药。十年后，我当真了。
1 丹炉前的杀机
青**巅，丹炉火灭。
清玄真人盘膝坐于炉前，面色苍白如纸。他修炼三百载，卡在元婴巅峰已逾一甲子，若再不突破，寿元将尽。三日前他服下一枚“破障丹”，非但未进寸功，反引动体内旧伤，如今灵力紊乱，如万蚁噬骨。
“师尊，丹药炼好了。”
一道清冷声音从身后传来。清玄真人回首，见是自己最小的弟子苏尘。这孩子入门十载，资质平平，唯独丹道天赋异禀。半年前清玄真人酒后叹了一句“若有能突破化神的丹药，为师愿以半生积蓄换取”，苏尘便闭关炼丹至今，不问世事。
“拿来。”清玄真人伸手，语气急切。
苏尘未动。他立于阴影之中，掌中托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那丹药周遭缭绕幽冷丹香，闻之令人脊背发寒，全然不似寻常灵丹该有的气息。
“师尊，您可记得十年前收我为徒那夜，您说过什么？”
清玄真人眉头紧锁。他收徒无数，苏尘不过其中之一，十年前一句闲话，如何记得真切？
“不记得了。”
“您说，”苏尘从阴影中走出，面容平静如水，唯双眸深处燃着两簇幽火，“‘你这根骨奇佳，若炼成丹药，定能助为师突破境界。’”
清玄真人瞳孔骤缩。
他想起来了。那夜他饮了不少灵酒，见苏尘根骨确实异于常人，便开了句玩笑。事后他早已忘却，不想这孩子记了整整十年。
“一句戏言，你也当真？”清玄真人不悦道。
“戏言？”苏尘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不达眼底，“师尊，您当年灭我**村满门，也是为了戏言么？”
清玄真人浑身剧震，猛地站起。
“你说什么？！”
“**村，苍梧山下，二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化为焦土。”苏尘一字一顿，声如寒冰，“那年我三岁，藏在地窖之中，亲眼看着您一剑刺穿我**心口。她的血溅在地窖板上，滴在我脸上，温热的，至今还记得那股腥气。”
清玄真人脸色剧变。十年前他受宗门之命剿灭魔修据点，确实在苍梧山下屠过一个村子。但那是因为那村子藏有魔修余孽，他奉命行事，何错之有？
“你是那村子的余孽？”他眼神一凛，杀意骤起。
“余孽？”苏尘笑了，笑声凄冷如冬夜北风，“那村子里没有魔修，只有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您手中的那份‘魔修证据’，是我爹您的师兄凌霄真人伪造的。他为了独占雷帝传承，借您的刀灭了我全族。”
“一派胡言！”
“是否胡言，您去问凌霄便知。”苏尘将手中丹药递上前一步，“但在此之前，还请师尊服下此丹。”
“你以为我会服？”
“您会的。”苏尘淡淡道，“因为您已中了我之毒。半年前开始，我每日在您的茶水中添了一味‘枯灵散’。此毒无色无味，潜伏半载，今日丹成之日正好发作。您现在运功试试，看灵力是否已凝滞如死水？”
清玄真人慌忙运功，只觉丹田之中灵力仿佛被冻住，丝毫提不起来。他满脸惊骇，怒吼道：“逆徒！”
“逆徒？”苏尘走近两步，居高临下看着瘫坐于地的师尊，“您当年灭我满门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你到底要怎样！”
“很简单。”苏尘蹲下身，与清玄真人平视，“我师从您十载，学了一身炼丹术。今日，我想将您炼成一枚丹药。用您元婴巅峰的全部修为，炼一枚‘破境丹’，助我自己突破金丹。”
“你疯了！”清玄真人浑身发颤，“那是禁术！炼人丹者必遭天谴，魂飞魄散！”
“天谴？”苏尘抬头望向殿外漆黑夜空，“天道若真有眼，当年就不会让我全家枉死。这十年来**日给您端茶倒水，夜夜在心中磨刀，等的就是今日。”
他将丹药塞进清玄真人口中，强行灌下。
丹药入腹，清玄真人只觉五脏六腑如被烈火焚烧，惨叫一声，倒地抽搐不止。
苏尘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折磨他十年的仇人，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刻入骨髓的仇恨。
“师尊，这一炉丹，弟子会用心炼的。”
2 十年隐忍终复仇
清玄真人的惨叫声在闭关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