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恩

第一章 重生归来
京城三月，桃花灼灼。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藕荷色帐幔，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香清淡的气息。她怔怔地盯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心脏剧烈跳动，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纹样，是她未出阁时闺房中的帐幔。
可是，她分明应该在太子府那间冰冷偏院中咳血而死，最后的记忆是漫天大雪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以及沈清婉那张虚伪关切实则得意的脸。
“大小姐，您醒了？”帐外传来丫鬟惊喜的声音，“奴婢去给您端药，您都昏迷三天了，大夫说是风寒入体，可吓死奴婢了！”
是阿蛮的声音，年轻稚嫩，还未曾在太子府被活活打死的声音。
沈清辞泪如雨下。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十六岁那年，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继母柳氏假意关怀，实则步步算计；妹妹沈清婉表面姐妹情深，背地里夺她姻缘毁她名声；太子萧承煜为拉拢镇国公府势力，将她娶为侧妃，利用完后弃如敝履；而那个她曾经避之不及的男人，靖安王萧寒渊……
沈清辞闭上眼，想起前世最后那一眼。
太子府偏院长年无人问津，她在病痛中苟延残喘。某个雪夜，满身是血的靖安王踹开院门，将奄奄一息的她抱进怀里。他声音嘶哑：“是本王的错，当年就该直接抢了你。”
那时她才知，靖安王多年前曾向镇国公府求娶她，却被父亲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拒绝。后来她被定为太子侧妃，他便再未提过婚事，只默默派人暗中护着她，直到那些暗卫被太子一一拔除。
她问他为何不早说。
他答：“你既不愿，本王不强求。”
那是她前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她便在他怀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阿蛮。”沈清辞声音沙哑，“我母亲留下的那支赤金衔珠步摇，还在妆*里吗？”
阿蛮一愣：“在的呀，大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清辞微微眯眼。前世这支步摇在她“生病”期间不翼而飞，后来她才发现是被沈清婉偷偷拿走，戴在了那女人进宫赴宴时的发髻上。她当时碍于面子未曾声张，却不知那是母亲留给她最重要的信物——步摇的珠子里藏着一枚钥匙，可开启母亲留给她的秘密产业。
“无事。”沈清辞撑身坐起，“帮我梳洗，待会儿去给祖母请安。”
阿蛮担忧道：“您病才好，该多休息……”
“不。”沈清辞语气坚定，“现在就去。”
她记得清清楚楚，今日祖母会提起半月后皇家春狩宴的事，前世柳氏以她“体弱”为由，说服祖母让沈清婉替她出席，而正是在那次春狩宴上，沈清婉得了太子青睐，从此开启了她的噩梦。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出任何机会。
老夫人住在荣安堂，是镇国公府最幽静的院落。沈清辞到时，老夫人正在庭院中**笼中画眉，见到她来，浑浊的眼中闪过心疼：“辞儿才刚好，怎么不多歇歇？”
沈清辞跪下行了大礼，额头触地时泪水已止不住：“孙女不孝，让祖母担心了。”
老夫人忙让人扶起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这次病得不轻，你那个母亲是怎么照顾你的？”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可见老夫人对柳氏一直不满。
沈清辞顺势握住老夫人的手，压低声音：“祖母，孙女有件事想单独跟您说。”
老夫人会意，带着她进了内室，屏退左右。
“祖母。”沈清辞直直跪在老夫人面前，“半月后的春狩宴，孙女想去。”
老夫人微怔，露出为难之色：“你身子刚好……”
“孙女身子已无碍。”沈清辞抬起头，目光清亮坚定，“孙女知道，母亲想让妹妹替孙女去，可孙女不想让。祖母，有些事孙女从前糊涂，如今想明白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孙女不想像母亲那样，糊涂一辈子，最后落得个凄凉下场。”
这话说得隐晦，但老夫人听懂了。沈清辞的生母是老夫人的嫡亲外甥女，当年嫁进镇国公府不过三年便病逝，有多处蹊跷，老夫人心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