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陈桂花，今年***岁，一辈子养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二十天前，老家的房子拆迁，补偿款512万。三个儿子围在堂屋的方桌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钱分完了，没人问我一句想法。女儿小梅在省城工作，拆迁的事她压根不知道。我以为儿子们会给我养老，毕竟养儿防老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可前天晚上，大儿子陈志刚把我叫到他家客厅，说出的话让我浑身发冷。
今天早上，我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还没等我开口说正事，电话那头就传来小梅的声音：“妈，我刚给您挑了一家养老院，条件特别好，一个月九千块，这家性价比最高，让大哥他们过来交钱吧。”
我握着电话的手僵住了。
“小梅……你也要把我送进养老院？”
我的声音在颤抖。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
“妈，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小梅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妈，您是不是看到我前天寄回去的那个包裹了？”
“什么包裹？”我愣了一下。
“就放在您枕头底下，里面有个牛皮纸袋。”小梅说，“妈，您先打开看看，看完之后，您就知道我为什么要给您找养老院了。”
我挂断电话，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果然，那里塞着一个我没注意到的牛皮纸袋。
我颤抖着手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本旧账本，还有几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当我翻开账本的第一页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叫陈桂花，今年***岁，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认识的字勉强够看懂药品说明书。但把四个孩子拉扯大，供他们读书成家，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老大陈志刚，四十三岁，在县城开了个建材公司，生意红火。开着宝马，住着复式楼，在我们这个小县城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老二陈志强，四十一岁，在银行上班，是个支行副行长。虽然不如大哥赚得多，但旱涝保收，福利好，也算体面人。
老三陈志勇，三十七岁，自己开了个饭店。规模不大，但在城东那条街上也算小有名气。
最小的是女儿陈小梅，三十二岁，大学毕业后就在省城工作，在一家科技公司当项目主管。她嫁了个省城人，一年回来不了几次，但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买一堆东西。
我和老伴陈大强辛苦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把这四个孩子培养成才。
老伴是个石匠，手艺好，方圆几十里都有名。但身体不行。年轻时为了多赚钱养家，经常冒着烈日寒风在工地干活，落下一身毛病。四年前，他查出了肺癌，晚期。从确诊到去世，只有四个月时间。
那四个月，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我记得他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眼睛看着天花板。
“桂花，我亏欠你的。”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似的。
“你别说这种话。”我擦着眼泪，“咱们一起过了四十年，说什么亏欠。”
“我就是觉得……亏欠你。”他说，“你跟着我受了一辈子苦，到头来什么也没攒下。”
“你给我留了四个好孩子。”我安慰他，“志刚、志强、志勇都有出息，小梅也懂事，你安心走吧。”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桂花，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他停了一下，“但我怕我一走，你一个人会被欺负。”
“谁欺负我？”我问。
“孩子们……”
他没说完，猛烈地咳嗽起来。
等他缓过来，他只说了一句话：“你记住，该是你的，一分都不能让。”
我当时没听懂这话。以为他是交代我别太节省，该花的钱花。
现在想想，他大概已经看透了什么。
老伴的丧事办得简单，按照他生前的意思。那天来了不少人，三个儿子都穿着黑西装，脸上挂着悲痛。
小梅从省城赶回来，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丧事结束后，志刚把我拉到一边。
“妈，爸走了，以后您就跟我住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
“那怎么行？您一个人多不安全。”
“真不用。”我说，“我在老房子住了三十多年，习惯了。”
志刚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妈，爸走之前，有没有留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