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政局9:48，我刚签完离婚协议。
朱露萍连看都没看我，拿着证就走，高跟鞋踩得很响。
我站在原地，把她名下三张副卡，一张一张关掉。
下午两点，朋友给我发来视频。
奢侈品店里，她挽着新男友，笑得很亮眼。
“这个也要。”
刷卡。
失败。
再刷。
还是失败。
柜姐的笑僵在脸上。
她身边的男人脸色瞬间变了：“你不是说随便刷吗？”
整个店安静下来。
她低头翻包，手都在抖。
下一秒，我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她。
我看着屏幕，没接。
她大概还没明白——
今天开始，她所有的底气，都没了。
01
民政局，9:48，我签完离婚协议。
签字那一刻，我手很稳，甚至比平时批文件还利索。
钢笔落下去的一瞬间，我听见纸张轻轻摩擦的声音，有点刺耳。
像某种关系被划断。
对面，朱露萍连眼皮都没抬。
她靠在椅背上，指甲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她以前做销售出身，后来转做品牌招商主管，说话做事都带点压人的劲儿。
“别拖着了。”她淡淡开口。
像是在催一笔无关紧要的业务。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得很精致，米色套裙，口红是最近流行的色号，头发卷得刚好。
不像来离婚，像要去见客户。
工作人员递过离婚证，她伸手接过，动作干脆。
没有一秒停顿。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她起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清脆，一下一下往门口去。
我没动。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三年婚姻，她走得比签字还利索。
门关上的那一下，我才低头，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起。
通讯录最上面，是她的名字。
我点进去。
副卡管理页面一排排列着。
她名下三张信用卡，额度不低，全是我给她开的。
这些年，她从来没问过余额。
也没问过来源。
我滑动屏幕，指尖停了一秒。
然后一张一张，关掉。
没有犹豫。
确认弹窗弹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有点想笑。
“是否终止副卡使用权限？”
我点确认。
一张。
两张。
三张。
全部关闭。
页面刷新后，只剩下干干净净的一行字。
我把手机锁屏，站起身。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在争吵，有人在沉默。
我从中间走过去，没有停。
出了门，阳光有点刺眼。
我眯了一下眼，伸手挡了挡。
这时候，心里反而轻松。
像卸掉了一块一直压着的东西。
——
下午两点，我在公司办公室。
文件摊了一桌，但我没怎么动。
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陈。
他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做短视频运营，嘴碎，人也爱看热闹。
“你看这个。”他发来一条视频。
我点开。
画面一晃，是商场里的奢侈品店。
灯光亮得刺眼。
镜头往里推，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朱露萍。
她站在柜台前，笑得很开，整个人状态轻快得不像上午刚离婚。
她的手，正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
刘海威。
我见过他一面。
比我小几岁，做健身教练，后来听说在做带货，朋友圈全是**和打卡。
他穿着潮牌，头发打理得很用心，站在她旁边，看起来像个精致摆件。
柜台上摆着一双限量球鞋。
她用手指点了一下。
“这个也要。”
语气轻快，带点命令。
柜姐笑着点头，把鞋子装好。
刷卡机递过去。
“女士，请输入密码。”
她熟练地接过卡，按键。
滴——
机器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停住。
柜姐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变化。
“抱歉，这张卡无法使用。”
朱露萍愣了一下。
她皱眉，又换了一张。
动作有点急。
再刷。
滴——
还是失败。
空气像突然卡住。
柜台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刘海威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微微侧头，看着她。
“你不是说随便刷吗？”
声音不算大，但够清楚。
朱露萍脸色一下白了。
刚才的笑，全没了。
她低头翻包，动作开始乱。
口红、钥匙、粉饼被翻出来又塞回去。
“可能系统问题……”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