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等的不是许仙，是他身体里那个灵魂

陆家大宅，红绸满堂。
我透过盖头的缝隙，盯着身边那个瘦弱的男人。
陆景深。陆家三少爷。江城出了名的废物。
小狸的声音从耳坠里传来：“姐姐，这男人一看就活不过三十，你嫁他图什么？”
我没回答。
小狸不懂。她以为我走投无路，才嫁进这陆家当填房。
可她不知道，我等了一千年，从来不是为了陆景深。
我等的，是住在他身体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才是我甘愿伪装成凡人、甘愿踏入这座牢笼的真正原因。
拜堂的时候，司仪喊一拜天地，陆景深咳了两声，脚底打了个趔趄。
旁边伺候的丫鬟赶紧扶住他。
我听见堂下有人窃笑。
“啧，三少爷这身子骨，怕是洞房花烛夜都撑不住。”
“这女人也是命苦，好好的嫁什么人不行，偏嫁个病秧子。”
“还不是冲着陆家的钱？听说她父母双亡，身无分文，能嫁进陆家已经是烧高香了。”
我充耳不闻。
二拜高堂。
陆家老**坐在上首，拄着龙头拐杖，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旁边坐着陆景深的大哥陆景行，西装革履，面无表情。陆景行身后站着一个女人，穿一件月白色的裙子，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目光看着我。
沈芷萱。陆景深曾经的未婚妻，如今陆景行的女伴。
她退了陆景深的婚，转头就攀上了大哥。
这事在江城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说陆景深是个笑话。
我不在意这些。
我只在意一件事。
夫妻对拜的时候，我借着弯腰的动作，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陆景深的手腕。
一股极细的灵力探了进去。
心跳漏了一拍。
他体内果然有那道光。
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裹在层层浊气里，几乎看不见。
但它是金色的。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等了一千年。
三世轮转。
终于找到了。
“送入洞房——”司仪拖长了声音。
我被人搀着往后院走。陆景深跟在旁边，时不时偷看我一眼，耳根红透了。
小狸又在耳坠里嘀咕：“姐姐，你至少告诉我图什么。图他有钱？他连家产都分不到一成。图他人好？你跟他总共说了三句话。图他长得帅？就这瘦猴子模样……”
“小狸。”
“嗯？”
“闭嘴。”
小狸不吱声了。
洞房里红烛跳动，映得到处都是暖色。
陆景深坐在床沿，两只手交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偷看我一眼，又赶紧把头转开。
“那个……苏……苏小姐……”
“叫我念白就好。”
“念白……”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脸更红了，“你……你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进来？”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
也有一个人，第一次见我时，同样笨拙得不行。
那人比陆景深高，也好看，穿一身月白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枚碎云纹的玉佩。他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结巴了三次，最后红着脸跑掉了。
那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我收回心思，冲陆景深笑了笑。
“不饿。你早点休息吧。”
陆景深如释重负，点了好几下头，然后和衣躺在了床的最外侧，身体绷得像根棍子。
不到十分钟，他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偶尔咳嗽两声。
我侧过身，借着烛光看他的脸。
这张脸跟那个人一点都不像。眉眼，轮廓，哪里都不像。
但我要找的东西，不在这张脸上。
我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抵在他的眉心。
一道幽绿的光从指尖渗出去，无声无息地探入他的意识深处。
探魂术。狐族秘法。
陆景深的魂魄很普通，灰蒙蒙的，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石头。没有修为，没有灵根，甚至连普通人的精气神都不如——难怪他从小体弱多病。
可就在那团灰蒙蒙的魂魄最深处，我看到了它。
一点金光。
比上次感知到的更微弱了，像是随时会被黑暗吞没的一粒萤火。
我的手开始抖。
呼吸急促起来，鼻子发酸，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果然是你……”
我的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
耳坠里，小狸的声音突然传来：“姐姐？你在哭？”
我没回答。
“姐姐你在跟谁说话？姐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