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说话吧，像刚认识时候那样

我们说说话吧，像刚认识时候那样
林晚发完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微信那头安静了整整十几秒。
然后，对话框顶端出现了那行灰色的字——“对方正在输入”。
她屏住呼吸。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两下，消失了。
消失了。
她的心跟着沉了一下。
可过了几秒，那行字又出现了。然后又消失。反反复复，像他也在反复斟酌，打了删，**打。
最后，简简单单两个字跳了出来：
“好啊。”
林晚盯着那两个字，眼眶突然就红了。
两年了。距离上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已经整整两年。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事实证明，有些印记刻在骨头里，时间越长，挖掉的时候越疼。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那边又发来一条：
“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语气不咸不淡，像普通朋友寒暄。
林晚咬了咬嘴唇，打了四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出去的是：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这句话是假的。
她睡不着是真的，但“没什么”是假的。其实有太多太多的话堵在胸口，多到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就像是面对一个堆满了十五年杂物的房间，想整理，却连门都推不开。
十五年前，他们十五岁。
高一开学第一天，林晚踩着点冲进教室，书包带子挂在课桌角上，整个人往前一扑，正好扑进了前排男生的怀里。
那个男生就是顾深。
他当时正在喝水，被这一撞，半瓶矿泉水全倒在了自己裤子上。周围同学哄堂大笑。林晚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往他腿上擦。
“你别、你别擦了！”顾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耳根红得能滴血。
林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擦一个男生的……大腿。她“啊”的一声把纸巾甩出去，脸烧得像着了火。
顾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像是夏天午后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带着洗衣粉的清香。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晚。”
“林晚，”他念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你了。”
旁边的男生起哄：“哟，顾深，这么快就记住人家了？”
他回过头，一本正经地说：“她把我裤子弄湿了，我不得找她赔？”
全班又笑。
林晚又羞又恼，心想这人嘴真欠。可她低下头的时候，余光瞥见他偷偷把那张她用过的纸巾折好，塞进了口袋。
十六岁，高二文理分科。
林晚选了文科，顾深选了理科。他们的教室隔了一整栋楼，按理说交集应该越来越少。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深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她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她最爱吃的奶黄包和一杯热豆浆。
“顺路。”他说。
从理科楼到文科楼，明明要绕一大圈。
十七岁，高三。
压力大到每个人都像绷紧的弦。林晚有段时间成绩下滑得很厉害，晚上失眠，白天上课打瞌睡。有一天晚自习下课，她一个人趴在走廊栏杆上发呆，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
“林晚，”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考A大吗？”
“因为你成绩好？”
“不是，”他看着远处操场上模糊的灯光，“因为你要考A大。”
她愣住了。
“我从高一开始就想好了，”少年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她心上，“你考哪里，我就考哪里。”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林晚在被窝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把你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高考结束那天，顾深在教学楼下等她。
周围的同学都在欢呼，撕书、抛卷子，闹成一锅粥。顾深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手里举着一朵从花坛里偷偷摘的月季，花瓣上有泥点，叶子被太阳晒得有点蔫。
他单膝跪下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林晚瞪大了眼睛：“你干嘛？！”
“求交往，”顾深一本正经地说，眼睛里全是光，“不是求婚，你别怕。”
全场爆笑。
林晚脸烫得能煎鸡蛋，一把抢过那朵月季，转身就跑。跑出去十几步，她又停下来，回过头冲他喊了一句：
“那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