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爱你还要吗

净身出户
暴雨夜，海城半山别墅。
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客厅里压抑的气氛。
沈清秋将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推到了男人面前。纸张划过大理石桌面，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签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傅寒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昂贵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烦躁。
“沈清秋，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你还要玩几次？”
傅寒川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与讥讽，“上周是因为我没陪你过生日，上上周是因为我让秘书推了你的电话。怎么，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想让我给你买哪个包，还是想把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塞进傅氏？”
他嗤笑一声，终于舍得施舍给她一个眼神。那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贪得无厌的小丑。
“别闹了。明天还要开早会，我没空陪你疯。”
沈清秋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曾经哪怕拼了命也要嫁的男人，看着这张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描摹过的脸。
三年了。
她以为只要她够乖，够听话，哪怕是块石头也能捂热。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耳光。就在昨天，她听到他在书房打电话，轻描淡写地说：“沈清秋？不过是个摆设罢了，玩腻了自然会扔。”
那一刻，沈清秋心里的那座城，塌了。
“傅寒川，”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将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摘了下来，放在离婚协议书上，“我没闹。”
“这份协议里，傅氏的股份、别墅、车子，我一分不要。我只要离婚。”
傅寒川把玩打火机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眯起狭长的凤眸，终于正眼看向面前的女人。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发随意挽起，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你再说一遍？”傅寒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危险的压迫感。
“我说，”沈清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清冷如月，“我们离婚。我净身出户，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呵。”
傅寒川气极反笑。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了两半，然后狠狠甩在沈清秋脸上。
锋利的纸边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沈清秋，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傅寒川逼近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离了我傅家，你算什么东西？离了我，你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
“离了我，你连觉都睡不着。”沈清秋平静地陈述事实。
傅寒川的脸色瞬间铁青。
这三年，他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只有抱着沈清秋，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冷檀香才能勉强入睡。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潜意识里最依赖她的地方。
被戳中痛处的男人彻底失控了。
“好，很好。”傅寒川松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手指，“想走是吧？行！只要你踏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死在我面前求我复婚，我也绝不会看你一眼！”
“如你所愿。”
沈清秋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转身走向玄关。
她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傅寒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他在等，等她回头，等她哭着求饶，等她承认自己离不开他。
可是，直到大门“咔哒”一声关上，直到外面的雷声再次轰鸣，那个背影也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顿。
傅寒川愣在原地，一种莫名的恐慌感突然爬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水压惊，却发现那是沈清秋给他倒的温水，温度刚刚好。
他烦躁地把杯子摔在地上。
“滚！都滚！”
这一夜，傅寒川第一次在没有沈清秋的夜晚，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傅寒川的疯狂反扑
清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