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京市都怕她发疯，只有他知道，她是他从火海里亲手捡回来的乖狗。
第一章他的失忆，她的凌迟傅长庚出车祸的第三天，全京市都在传傅家太子爷醒了。
但没人知道，他醒来后第一句话是：
「宋惊枝是谁？」
我叫张妈，在傅家老宅帮佣二十三年，伺候傅长庚从小到大。那天我端着参汤站在病房门口，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住。
病房里站满了人。傅家二房、三房、老爷子身边的刘秘书，还有那个刚从英国飞回来的江时薇。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句话之后变得微妙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只有宋惊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左手戴着那只她从不摘下来的黑手套。头发没来得及打理，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在医院的陪护椅上熬了三个通宵。
「惊枝，」傅长庚靠在床头，目光冷得像刀，「家里的事我听二婶说了。这些年，难为你在我面前装了这么久。」
宋惊枝没说话。
「他们说你是条**，」傅长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本来不信。但看了监控，你在我出车祸前一晚把我书房砸了，对吗？」」
宋惊枝的喉结动了一下。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晚是有人闯进傅长庚书房翻东西，她冲进去把人打跑的。砸烂的桌椅是打斗的痕迹。。
但她没说。
她从来不在傅长庚面前解释自己。
因为她觉得他信她。
傅家二婶陈秀芝叹了口气，绵里藏针地开口：「长庚，你失忆了不知道。这位宋小姐当年嫁进来的时候就不消停。你爷爷是被她家逼着联姻的，要不是宋家手里有傅氏百分之八的股份……」
「够了。」傅长庚抬手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到宋惊枝身上。
「宋惊枝，全京市都知道你是条**。」他一字一顿，「我傅长庚，不和一条会咬人的狗同床。」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江时薇轻轻拉了一下傅长庚的袖子，「长庚哥，别这么说。惊枝姐也不容易……」
「时薇，」傅长庚转头看她，语气突然放软，「这些年委屈你了。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我们再谈。」
江时薇眼眶一红，低下头去。
那个动作我看得真真切切。她低头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是笑的弧度。
宋惊枝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砂纸磨过喉咙：「傅长庚，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傅长庚冷笑，「记得你是怎么拿傅家的钱给你弟弟还赌债的？还是记得你在我妈寿宴上把桌子掀了？这些事二婶都跟我说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参汤碗。
赌债？
她弟弟宋砚在北大读计算机，年年拿奖学金。她掀桌是因为二房**那个儿子在寿宴上对宋惊枝动手动脚，她只是把那小子的手从自己腰上甩开了，餐桌上的酒杯倒了一片。
但没人替她说话。
傅家上下没一个人开口。
老爷子当年是被宋家老爷子的遗嘱架上去的，不得不认这门亲事。这些年，傅家所有人都觉得宋惊枝配不上傅长庚。她一个克死爹**孤女，带着弟弟守着宋家那点产业，凭什么当太子妃？
现在太子爷自己说不记得了。
这是天赐良机。
「李秘书，」傅长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拟协议。给她两千万，算这几年的补偿。签完字，让她搬出老宅。」
二房**的眼睛亮了。
江时薇的目光从睫毛下扫过来，落在宋惊枝身上，温柔得像刀子。
宋惊枝没哭。
她只是慢慢抬起左手，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摸了一下无名指的位置。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只有我看见了。
然后她说：「协议我签。钱不要。」
「不要？」傅长庚挑眉，「嫌少？」
「我嫁进傅家，不为钱。」
「那你图什么？」他靠在床头，语气嘲讽，「图我的人？宋惊枝，你觉得你配吗？」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我看见宋惊枝整个人晃了一下。
像一棵被连根砍断的树。
她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和匆匆赶来的宋砚撞了个满怀。
「姐！」宋砚满脸是汗，「我刚听说傅长庚醒了，他」
他看见自己姐姐的脸色，活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