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我先斩了意中人

第一章 交杯酒
苏酒死在一个雪夜。是被毒死的。
毒下在酒里。酒是温好的花雕，搁在她和沈砚的新婚案上。他亲手斟满，笑着递过来。
“喝了这杯，咱们的账就两清了。”
她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腹部从温热变成绞痛，像有一只手伸进去拧她的肠子。她从椅子上滑下去，头磕在桌角，血沿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边视线。沈砚站在原地没动。他端着另一杯酒慢慢啜饮，表情平静得像在品一盏寻常的午茶。
“为什么……”她**地砖缝，指甲劈了，钻心疼。
沈砚蹲下来，伸手替她擦掉眼睛上的血。动作很温柔，跟他第一次牵她手时一样温柔。
“因为你挡路了。”
三天后，沈砚娶了她的继妹苏瑶。苏家上下没有一个人追究她的死因。她被草席裹着扔在后山乱葬岗，野狗刨了坑，骨头至今没找全。
苏酒是被鞭炮声吵醒的。锣鼓唢呐隔着墙传进来，新房窗上贴着大红喜字，龙凤花烛滋滋地烧着。她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件红嫁衣，袖口绣着并蒂莲花，针脚细密，足足十六针一朵——她亲手绣的。
然后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不是那个被野狗啃碎的孤魂，是二十二岁的苏酒。皮肤白净，眼角没有细纹，嘴唇上还残留着出嫁前被丫鬟按着抹的胭脂。桌上搁着两杯酒，瓷杯温热，花雕的香气丝丝缕缕从杯口溢出来，缠着烛火的烟气往房梁上绕。
门吱嘎一声。沈砚走进来，绣着金线的红袍，面如冠玉，手里还拿着一杆喜秤。苏酒盯着他，手指抠进桌沿的木头里，指甲嵌进木纹，木刺扎进指腹，她没觉得疼。她记得这杆喜秤——前世沈砚用它挑起她的红盖头，她害羞低头，他说了句“娘子真好看”。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美的**。
“娘子。”沈砚拿起酒杯递过来，笑容温润，和前世一模一样，“喝了这杯交杯酒，往后生死与共。”
苏酒接过杯子。三指厚的瓷杯，底烧着并蒂莲花纹，温热的，烫着她指尖。她低头看杯里的酒——琥珀色，清澈透光，看不出一丝杂质。前世她就是这么被骗的。把这杯当定情酒，一饮而尽，肠穿肚烂。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像刀锋在烛火上一掠而过。
沈砚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微微僵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苏酒的右手松开。瓷杯坠地，碎成数片，花雕溅上她的绣鞋和喜服的裙摆，酒液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痕。她弯腰捡起最长的那片碎瓷，一把握在手心里，尖锐的断口正对沈砚。
空气骤然凝住。龙凤花烛的火苗猛地跳蹿了一下，映得满墙喜字通红如血。
沈砚往后退了半步。他眼里的温柔一点一点退潮，露出下面警觉的底礁，右手已经悄悄移到腰侧。那地方他前世藏过一把**——不是防身用的，是补刀用的。
“苏酒？”他还在端着那副温和的腔调，声音却已经变了味，像隔着一层薄冰说话。
苏酒笑着看他。一个上辈子死过一次的女人才会有的笑容。
“沈砚，”她一开口，嗓子像**碎玻璃，“这杯毒酒你留着自己喝。”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下辈子。”
沈砚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是怕她手里那片碎瓷——他是怕她那双眼睛。那个他一手挑中的苏家大小姐，空有家世没有脑子，是他用两个月就哄到手的“花瓶”。那花瓶现在正看着他，眼里是全知的、冰冷的、比死人还平静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剥光了站在她面前。
“酒儿，你胡说什么——”
“毒在酒里。”苏酒上前一步，碎瓷片稳稳抵住他的喉咙，沈砚被迫仰起下巴，喉结上下滚动，“你亲手斟的。你前世告诉我，喝了这杯，咱们的债就两清了。”
“前世”两个字落地的瞬间，龙凤花烛同时炸出一串火星，蜡油溅在喜字上，烧出几个焦黑的洞。沈砚瞳孔骤缩，他想说话，但碎瓷的尖端已经刺破他喉结上一层薄皮。血珠渗出来，沿着瓷器断口的纹路往下淌，滴在他大红喜袍的领口上，洇出一点暗色的印记。
“你怎么——”
“被野狗嚼了骨头，啃得渣都不剩。”苏酒凑近他的耳边，像说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