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剑断妖颅，少年立誓------------------------------------------，如刀割面。，衣衫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周身那缕微弱却精纯的上古剑意，缓缓弥漫开来，看似轻飘，却压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凝滞。，猩红眼眸死死盯着老人，喉间发出低沉咆哮，周身妖气翻腾，化作一道道黑色风刃，席卷四周，积雪被搅得漫天飞舞，地面青石寸寸开裂。，眼前这个看似垂垂老矣的凡人，体内藏着足以让它魂飞魄散的锋芒，可同样也能察觉到，老人气息虚浮，道基不稳，早已是强弩之末。，便是趁你病，要你命。“嗷呜 ——！”，黑狼妖四肢猛地蹬地，身躯化作一道漆黑闪电，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墨尘子，锋利爪牙泛着幽冷寒光，爪尖所过之处，连风雪都被撕裂。，无悲无喜，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缕微弱剑意，骤然凝实。，一生斩妖除魔，护持苍生，当年遭仙门小人暗算，道基尽毁，才隐于这青石镇，做个打铁匠人，只想安稳度日，了此残生。，妖物祸乱凡俗，要屠尽这一镇无辜百姓，他再也无法袖手旁观。“老夫隐居凡俗，不愿再握剑，不是怕了，只是不想再沾杀业。可你，偏偏要破我底线，害我守护之人。”，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右手轻轻一斩。。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剑气，自他掌心迸发，速度快到极致，瞬间穿透狂风飞雪，直取黑狼妖脖颈。
黑狼妖瞳孔骤缩，感受到致命危机，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空间早已被剑气锁定，动弹不得。
噗嗤 ——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割破棉布。
方才还凶焰滔天的黑狼妖，庞大身躯骤然僵在半空，脖颈处出现一道纤细却致命的剑痕，下一刻，硕大狼颅应声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白雪。
妖气瞬间溃散，身躯重重砸在雪地，再无半点生机。
一剑，斩大妖！
远处，陈砚攥着锈铁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就是剑修的力量？无需神兵利器，仅凭一缕剑意，便可斩杀这般凶悍的妖物，简直匪夷所思。
可还不等他心中激动平复，只见墨尘子身躯微微一晃，嘴角溢出大口鲜血，金色血丝混着猩红血水，滴落雪地，格外刺眼。
“匠叔！”
陈砚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叮嘱，提着锈铁剑，不顾一切地朝着镇口奔去。
方才那一剑，已然耗尽了墨尘子仅剩的修为，更是让他体内陈年旧伤彻底爆发，经脉寸寸断裂，生机飞速流逝。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飞奔而来的少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想要**少年的头颅，手臂却无力地垂落。
“小砚…… 莫怕……”
“妖物…… 已经除了，青石镇…… 安全了……”
墨尘子声音微弱，气若游丝，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陈砚冲到老人身边，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哽咽着道：“匠叔，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疗伤，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看着老人苍白如纸的面容，看着他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心中剧痛无比，悔恨、自责、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颤抖。
若不是自己不够强，若自己能有半点修行之力，匠叔也不会为了护着小镇，拼尽性命。
墨尘子轻轻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无华的剑形玉佩，塞进陈砚手中，紧紧握住少年的手。
“这是…… 青云剑佩…… 藏着…… 上古剑典……”
“你资质坚韧，心性纯良，日后…… 持此佩，寻一处剑修传承，好好修行……”
“记住，握剑之人，剑为心使，不为杀伐，只为守护…… 守道义，守苍生，守身边之人……”
“莫要…… 为我报仇，莫要轻易招惹仙门…… 好好活着……”
话语至此，戛然而止。
墨尘子握着陈砚的手，缓缓松开，眼眸缓缓闭上，身躯彻底失去力气，彻底没了生机。
一代上古剑修，就此陨落于这边境小镇，埋骨于风雪之中。
“匠叔 ——！”
陈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模糊了双眼，抱着老人冰冷的身躯，跪在漫天风雪里，悲痛欲绝。
他从小无父无母，是匠叔将他拉扯长大，给了他唯一的温暖与依靠，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可如今，这份温暖，这份依靠，彻底没了。
都是因为这乱世，都是因为这世间的妖物，都是因为那些高高在上、视凡俗性命如草芥的修行者！
若是他足够强大，若是他能握剑护着匠叔，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寒风呼啸，仿佛在为老人送别，白雪纷飞，覆盖着满地妖尸，也覆盖着老人的身躯。
陈砚跪在雪地中，抱着墨尘子，久久没有起身。
泪水流干，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坚定，还有一腔熊熊燃烧的热血与恨意。
他缓缓低下头，轻轻将老人放下，伸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拿起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拄着剑身，一点点站起身。
少年单薄的身躯，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无比渺小，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初露。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青云剑佩，又看了看身旁老人的遗体，再望向那茫茫荒岭，眼中再无半分稚嫩，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绝。
“匠叔，我记住了你的话。”
“我会好好修行，练好剑术，不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不再让任何妖物祸害无辜百姓。”
“我会持剑走遍九州山河，斩尽世间妖邪，守护所有像青石镇一样的地方，守护所有像我们一样的凡人。”
“我陈砚，在此立誓，此生，必以凡躯握剑，问遍九天，讨回世间公道，终有一日，我会让这天地间，再无**，再无战乱，再无百姓流离失所！”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穿透风雪，响彻在这片天地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大道共鸣，却藏着一个少年最赤诚的初心，最滚烫的热血，最坚定的道心。
他缓缓蹲下，将墨尘子的遗体背起，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小镇木屋走去。
积雪没过脚踝，寒风刺骨，可少年的脚步，却无比坚定，未曾有丝毫停歇。
身后，是满地狼藉的妖尸，是被鲜血染红的白雪；身前，是漫漫前路，是未知的修行路，是他要用一生去践行的誓言。
锈铁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锈迹，仿佛都被少年心中的热血，一点点浸染。
从这一刻起，青石镇的懵懂少年不在，世间多了一个执剑立誓、为守护而生的少年剑修。
他以凡骨之身，立斩妖除魔、护持苍生之志，以赤子之心，踏前路荆棘，赴万里山河。
属于陈砚的大道，自此，正式开启。
风雪渐停，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少年单薄却坚毅的背影上，照亮了他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