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说只是朋友。”
“不是朋友。”温妤终于开了口。
苏蔓一愣。
“他是——”温妤顿了顿，在记忆里搜寻合适的词汇，“小时候的邻居。”
“青梅竹马？”苏蔓的眉头挑得很高，“你有个这么帅的青梅竹马？入行七年都没提过？”
“他搬到我家隔壁的时候，我九岁，他六岁。”温妤重新坐下来，声音平静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十二岁那年，他搬家走了。之后就没再见过。”
她省略了很多细节。比如，她搬到秦家隔壁的第一天，就听见隔壁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小男孩压抑的哭声。比如，她趴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总是能看见隔壁储物间亮着微弱的灯，那盏灯常常亮到深夜。比如，她开始悄悄翻窗，爬过两栋房子之间那道不到一米的距离，带着一盒热牛奶。
那时候的秦肆瘦得像根豆芽菜，身上总有被碎瓷片溅到的细小伤口，从来不主动说话。她把牛奶放在他面前，他就看着她，眼眶红红地喝完。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又躲在储物间里，外面是秦父秦母无休止的争吵。她照常带着牛奶翻窗过去，他忽然问她：“姐姐，你会不会也哪天就不来了？”
她说不会。
他又问：“那等我长大，我娶你好不好？这样你就不用翻窗了，我们可以住在一起。”
九岁的温妤觉得这话很好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等你比我高了再说吧。”
三天后，隔壁空了。储物间那盏灯再也没亮过。
苏蔓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那现在怎么办？他毕竟救了你，我们是不是该联系一下他？”
“不用。”温妤说这两个字的速度太快，快到苏蔓多看了她一眼。
“行。”苏蔓耸肩，“那先处理眼前的事。热搜压不住，就得正面回应。今晚八点，开个直播，你亲口跟粉丝解释清楚。”
温妤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低头看着手机。
热搜的评论区里，有人发了一条：“查到了！那个男的是M大钢琴系的！叫秦肆！才22岁！比影后**岁！”
底下一片哗然。
——“姐弟恋？我可以！！！”
——“22岁钢琴系？这配置也太偶像剧了吧？”
——“等一个官宣？”
温妤关掉了手机。
——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启。
温妤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换了一身简单干净的米白色家居服，脸上是淡妆，看起来随意又柔和。苏蔓在旁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直播间的人数几乎是瞬间破万，然后一路攀升。弹幕飞速滚动，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只能看到“影后”、“心疼”、“那个小哥哥呢”之类的词一闪而过。
“大家好，我是温妤。”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和大家聊聊颁奖礼上的事。”
话音刚落，弹幕刷得更快了。
——“姐姐好美！！拿奖实至名归！”
——“快说那个小哥哥是谁！！”
——“是男朋友吗？？公开吧我们不介意的！！”
“不是男朋友。”温妤的声音很稳，“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很多年没见了，今天在颁奖礼上偶遇。散场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他帮我挡了一下而已。”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脑海里却闪过另一个画面——**里，那道挡在她车门上的手臂，那双低头看她的黑色眼睛。
弹幕显然不太买账。
——“偶遇？偶遇会护得那么紧？”
——“挡水那一幕也太偶像剧了吧呜呜呜”
——“青梅竹马重逢什么的也太好磕了！！”
就在这时候，屏幕正中央突然炸开一道金色光效。
然后是一连串的礼物特效，一个接着一个，占满了整个屏幕。弹幕瞬间沸腾。
——“******！这是礼物连刷！！多少钱啊这是！”
——“等等这个ID！！用户89757！！点进去什么都没有的新号！”
——“谁啊这是？？上来就直接全平台最贵的礼物连刷？？？”
——“有土豪！速来围观！！”
温妤微微皱眉，看向苏蔓，苏蔓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她安排的。
礼物的金额一个比一个高，最高档的“星河万里”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整个直播间被金光照得几乎看不清人。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