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天生话痨穿哑巴
我是个天生的话痨，却穿成了全上京最沉默的丞相府千金。
我爹是当朝左相林渡，人称“铁面寒相”，上朝奏事惜字如金，上一次在朝堂上连说超过十个字，还是三年前**户部侍郎贪墨的时候。
我娘出身名门顾氏，以端雅著称，信奉“多言多败”，连训斥犯错的下人都只用一个眼神。夫妻拌嘴从不出声，全靠甩帕子的力道来判断生气程度。
我大哥林清禹，十六岁中了解元，如今正闭门备考春闱，奉行“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个“不闻”是真的不闻，他连耳朵都塞上了蜡丸。
全府交流靠手势、眼色和字条，连厨房每日点菜都是递竹牌子。门口养的那只八哥，愣是一个字没学会，成了上京唯一一只哑巴八哥。
只有我，从早到晚叭叭个不停，满院子追着丫鬟讲话，逮着门房聊天气，抱着院里的狸花猫说八卦。
可满府无人应我。
好在我还有个笔友，隔着大半个上京城，也能接住我满肚子的废话。
直到一个温温柔柔的姑娘拿着半块玉佩来认亲。
我爹看了半天玉佩，又看了半天她，终于——
点了一下头。
全家人看着我，沉默地抹泪。
只有我在心里狂喜：太好了，我就说我不可能这么点背。
我连夜收拾包袱，头也不回冲向大门。
“走咯走咯，终于自由了！”
“……大哥，你杵在门口干嘛？”
我盯着堵在正门前的林清禹，他一言不发，手里捏着本《春秋》，人却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都是假千金了，你们留我做什么……”
原地蹦跶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清禹眼皮都没掀一下，翻了一页书。
父亲闭目端坐太师椅，拇指转着扳指。
母亲低头理了理袖口的流苏。
旁边的真千金林知蕊眼眶泛红。
“都是知蕊的错。”
她声音柔得跟三月的柳絮似的。
“既然妹妹容不下我，我走便是了。”
往前迈出半步。
“我不过是乡野丫头，本就高攀不上丞相府的门楣。”
帕子轻轻点向眼角，余光偷偷往上首二老那儿扫了一圈。
厅堂里安安静静。
没人回她。
连个眼神都没给。
她大概是看多了戏文里的排场，以为自己一通哭闹，全家人就会心疼地把我扫地出门。
大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嗓音在回荡。
她显然没摸清这府里的规矩——在丞相府，有意见得写字条。
我看着她呆住的模样，嘴角没忍住。
她咬了咬唇退回原位，目光挪向我住的流云院，全府最大、最好的院子。
“知蕊不敢与妹妹争，只求在流云院寻个偏房住下，日夜侍奉爹娘跟前。”
声音跟着颤了一下。
“哪怕只是个僻静角落……”
她要我的院子？
那太好了。
“给你，全都给你！”
我一把掏出院门钥匙塞进她手里。
“这院子本就该嫡女住，我立马腾地方，绝不耽误你们一家团圆。”
说完拎起包袱弯腰就要从林清禹胳膊底下钻过去。
啪。
一张宣纸结结实实拍在我脸上。
我撕下来一看，是母亲的簪花小楷，三个大字：
走一步试试。
望向母亲沉下来的面容，我默默把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行行行，不走。那我搬偏院总行了吧？”
搬去偏院这事，没人拦我。
倒不是没人在意，管家林伯追出来递了张字条：偏院已备好炭火，被褥是新的。
字迹端正，一看就提前写好的。
合着你们早猜到我会搬？
2 假金偏院藏玄机
流云院离偏院隔了三进院子，我拎着包袱走到一半，身后传来林知蕊的声音。
“妹妹慢走，这流云院的摆设，可有什么要带走的？”
我回头看她。
她站在流云院的门槛上，手指正抚过门框上的雕花，眼底有藏不住的得意。
“不用，我就带我自己。”
我冲她笑了笑，继续走。
偏院很小，一间正房两间耳房，院子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墙角长了一丛不知名的野草。
青萝跟着我搬过来，铺床叠被的间隙抹了把眼泪。
“姑娘，咱们凭什么让给她？”
“凭她是真千金。”
“可是……”
“青萝，你想不想出府？”
青萝手一停。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等我找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