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零点十七分，沈清晚终于收工了。
最后一场戏拍了整整十一条，导演才满意地喊了“过”。她从古装戏服里挣脱出来，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化妆师帮她卸妆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差点睡着，直到小希把一杯热美式递到她手边。
“姐，今晚还直播吗？你都累成这样了……”小希扎着双马尾，圆脸上写满了心疼。
沈清晚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微博超话里，粉丝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沈清晚今天直播了吗# 的话题阅读量破了八千万。她叹了口气：“播吧，答应了的。”
这就是顶流的代价。三千多万粉丝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稍微懈怠一天，就会有人解读成“耍大牌飘了”。沈清晚在娱乐圈摸爬滚爬十年，从群演跑到三金影后，太清楚这个圈子的规则了——你可以累，但不能让粉丝看到你累。
回到酒店套房已经是十二点四十。小希迅速架好手机支架，调整灯光。沈清晚换上一件奶白色的家居卫衣，把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慵懒又温柔。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底妆遮得住。
“开了啊姐。”小希比了个OK手势。
直播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弹幕疯狂滚动，几乎看不清写了什么。
“姐姐今天好漂亮！”
“晚晚辛苦了，这么晚还直播！”
“新剧什么时候播啊啊啊！”
“想你想你想你——”
沈清晚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带着刚收工后的一点点沙哑：“大家晚上好，今天拍夜戏刚结束，来跟你们聊会儿天。”
她一边跟粉丝互动，一边自然地展示第二天要穿的礼服。是一件星空蓝的高定，明天要出席品牌的年度盛典。弹幕又开始尖叫“好美姐姐身材绝了”。
小希在旁边举着提示板，上面写着“提一下新电影互动抽奖”。沈清晚熟练地cue流程，语气轻松，偶尔开个玩笑。她太懂怎么让粉丝开心了——不端着，不假笑，该怼的怼，该宠的宠。这是她直播间三千多万粉丝的原因之一。
气氛正好，弹幕和谐的像春晚。
直到有人刷了一条——“姐姐听说你有男朋友了是真的吗？”
沈清晚看到这条弹幕，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问题她每天被问八百遍，早有标准答案。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说：“我男朋友叫工作，嫁给了剧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
小希松了口气，低头刷着**数据。就在这时，她肚子突然一阵绞痛。她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对沈清晚指了指厕所的方向，沈清晚点点头，示意她快去。
小希小跑着离**间。
直播继续。沈清晚正在讲新电影角色的心路历程，说为了演好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她去福利院做了两周义工。弹幕里很多人在刷“心疼姐姐晚晚小时候也在福利院待过吧”。
她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沈清晚从不在镜头前卖惨，但也从不否认自己的出身。孤儿院长大，被收养，十六岁闯娱乐圈——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她只是很少主动提起，因为她觉得过去的事不值得拿来博同情。
“对，我是在福利院待过，”她笑了笑，“所以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有很多东西不需要演。”
这句话说完，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铺天盖地的“姐姐加油晚晚我们永远陪你”刷了屏。
沈清晚眼眶微微发热，但忍住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粉丝的真心。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忽然听到房门有动静。
是刷卡的声音。
她下意识以为是酒店服务生，或者是小希从厕所回来了走错了门。但不对，小希走的时候没带房卡。
沈清晚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门开了。
她没有回头，以为是王姐连夜过来交代明天的行程。王姐有这张房卡的备用。沈清晚对着镜头自然地笑了笑：“应该是经纪人姐姐来了，你们等我一下——”
话没说完。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一个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带着笑意，像等了很久很久：
“姐姐，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