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噩梦惊醒
钟墨猛地睁开眼睛。
心脏还在狂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睡衣已经湿透了。
天花板上那盏造型普通的吸顶灯还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蒙蒙的——凌晨四点的城市，还没有真正醒来。
又是那个梦。
他撑起身子，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屏幕。凌晨四点十七分。和之前几次一样。每次从那个梦里醒来的时间都差不多。
那个梦很怪。
梦里他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走路，两边是白色的墙壁，地板是灰白色的**石，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回响。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关着，他一直走到那扇门前，伸手要推——然后就醒了。
每次都是这样。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画面就像被人切掉了一样，他猛地从梦里被拽回现实。每次醒来，心脏都跳得特别厉害，像是刚跑完一百米冲刺。
钟墨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下来，走向厨房。
他需要喝杯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
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是白色的液体——牛奶。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几个字。
钟墨盯着那几个字，感觉后背的汗还没干透，又开始往外冒。
便利贴上写的是：“你醒了。”
他确定自己没有喝过牛奶。
他确定自己没有写过便利贴。
他更确定的是，昨天晚上临睡前他把茶几上的杯子收进了洗碗池里，因为喝剩的水容易招蚊子。而现在，那个杯子不仅不在洗碗池里，还被人倒上了牛奶，放在原位，旁边是一张写着“你醒了”的便利贴。
钟墨站在原地，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手心里开始冒汗。
他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茶几拍了一张。照片里的画面和肉眼看到的一模一样——玻璃杯，牛奶，便利贴，“你醒了”三个字。
然后他打开微信，找到自己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当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怀疑眼前所见的时候，他会拍照发给自己存档。这些照片存在一个单独的相册里，标题是“证据”，现在已经攒了三十多张。
他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整整三分钟。
“你醒了。”
这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的方向。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窗户也关着。他住在老小区的六楼，没有阳台，窗户外面是安装了防盗窗的。
除非对方有钥匙。
但他只有一把钥匙，就挂在裤腰带上。
钟墨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那张便利贴。他的指尖刚碰到纸的边缘——
“感觉怎么样？”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那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钟墨整个人僵住了，手悬在半空，指尖离便利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那个声音继续说：“做了那样的梦，应该很累吧。”
钟墨慢慢转过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客厅。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是谁？”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而是说：“牛奶凉了，记得喝。”
钟墨低头看向茶几上的玻璃杯。杯中的牛奶确实不是温热的，触手冰凉，像是在外面放了很久。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沙发脚，一个踉跄坐了下去。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惊恐。
沉默。
整整三十秒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说：“先把牛奶喝了。”
“不，”钟墨摇头，“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你怎么在我脑子里？”
“我一直都在。”那个声音说，“只是你之前没注意到而已。”
“不可能。”钟墨站起来，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如果一直都在，我早就——”
“早就什么？早就疯了？”那个声音似乎在笑，“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还能跟我对话。”
钟墨的手在发抖。他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想打电话求助。屏幕亮起的时候，他的手指悬在紧急呼叫的上方，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打给谁？说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
那不是被当成精神病，就是被当成开玩笑。
他最终还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