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我给校花当了八年提款机。
她终于点头嫁我了。
婚礼那天，她竹马在妇产科等她生二胎。
我在空荡荡的豪宅里断了气。
再睁眼，回到她伸手要钱的那天。
这辈子？这钱我喂狗都不给你。
第一章
顾衍舟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种特别荒谬、特别扯淡的梦。
明明前一秒他还躺在临湖别墅主卧那张六万八的床垫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胸口堵着一团棉花似的东西，连呼吸都费劲。
管家老周站在门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少爷，少奶奶她……又没回来。"
又没回来。
这四个字他听了三年。从结婚第一天起，白若雪就很少在这栋别墅里**。理由永远充分——出差、加班、闺蜜聚会、身体不舒服住娘家。
他信了。
他顾衍舟这辈子最蠢的事，就是什么都信。
信她说"我只有你了"。
信她说"等我站稳脚跟就回家"。
信她说"林知行只是普通朋友"。
直到有人把照片摔在他面前。
白若雪挽着林知行的胳膊，走进妇产科。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旁边还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五官和林知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三四岁。
也就是说，他们结婚之前，这个孩子就已经存在了。
他资助白若雪的那八年，她一边花他的钱读书、买包、租公寓，一边和林知行过着小日子。
顾衍舟记得自己看到照片那一刻的反应。
没哭，没闹，甚至没有砸东西。他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盯着照片看了一整夜，然后笑了。
笑得胸口那团棉花越堵越紧。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持续的低烧，吃不下东西，瘦得颧骨突出来。老周请了医生，医生说他心脏有问题，建议住院。
他没去。
别墅很大，三层楼，十二个房间，落地窗外是半亩湖面。他一个人住着，连回音都觉得吵。
最后一个画面，是那盏水晶灯。灯光在他视线里模糊、扩散，变成一团暖**的雾。然后什么都没了。
——然后他就站在这儿了。
阳光直直砸下来，晃得他眼前一白。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自行车铃铛声、远处食堂大**喇叭声。空气里混着法国梧桐的涩味和隔壁**摊的孜然味。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手里攥着一张支票。
抬头，白若雪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扎着马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那张支票。
她身前站着一个人。
林知行。
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胸口别了一支钢笔——那支笔他永远别在那个位置，仿佛不这么做别人就不知道他是个文化人。
林知行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绷得笔直。
"顾衍舟，你有钱就了不起吗？"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
"若雪有骨气，我们不稀罕你的臭钱！"
这句话从林知行嘴里吐出来，掷地有声，义正言辞。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哇，好有骨气。"
"那个顾衍舟不是一直追白若雪的吗？又拿钱砸人？"
"白若雪也不容易，家里条件那么差……"
"林知行好有男子气概啊。"
顾衍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在消化。
不是消化这些窃窃私语，而是消化一个事实——他回来了。
回到了大学，回到了大二下学期，回到了他第一次给白若雪递支票的这一天。
他记得这个场景。
前世的这一天，林知行也说了同样的话。但当时他不在乎。他觉得林知行是在替白若雪出头，觉得白若雪身边有这样一个竹马很正常。他甚至觉得林知行的"骨气"挺可敬的。
所以他绕过林知行，把支票递给了白若雪。
白若雪接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里闪着泪光，手指却握得很紧。
从那天起，他就成了白若雪的人形取款机。每个学期固定转账，偶尔有额外开销还会追加。八年，粗略算下来，三个亿出头。
三个亿。
养出一个白眼狼和她的竹马情郎。
顾衍舟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支票。****，十万元整。前世的第一笔。
他忽然想笑。
这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