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焰焚剑惊长老，藏书阁内觅古卷------------------------------------------，带着元婴修士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嘶鸣。，赵无极没有留手。，潘景然既然敢硬闯山门，还修炼了不知名的邪术，那就该当场诛杀，以儆效尤。至于百年前的那点旧情？在宗门规矩面前，不值一提。。，潘景然被剑气洞穿眉心、血溅当场的画面。，所有人都愣住了。，掌心的那缕黑色火焰，忽然跳动了一下。，火焰骤然膨胀，化作一道薄薄的黑幕，挡在了他面前。那道青色剑气撞在黑幕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这么……消失了。，也不是被抵消。，被那黑幕彻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什么？！”。，这一指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击杀金丹修士。可现在，居然被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用不知名的火焰轻易化解了？？！。
他们看着潘景然掌心的黑色火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火焰看起来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
潘景然缓缓放下手。
掌心的黑色火焰重新缩回体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黑烟，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
但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一件事——
这颗道种的力量，确实可以调用。
虽然还很微弱，虽然每次调用都会消耗大量的神魂之力，但至少……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废人了。
“赵长老。”潘景然看着脸色铁青的赵无极，平静道，“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赵无极死死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刚才那道黑色火焰，让他感到了威胁。那火焰中蕴含的气息，冰冷死寂，却又霸道无比，连他的剑气都能轻易吞噬。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邪术，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禁忌的东西。
“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赵无极沉声问道。
潘景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复道：“我要见掌门。”
赵无极沉默了。
他看了看潘景然，又看了看周围惊疑不定的弟子们，最终咬了咬牙。
“掌门正在闭关，不见任何人。”他冷声道，“但你既然执意要进宗门，本长老可以破例一次。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
“你必须在执法堂的监视下行动，不得离开指定区域。一旦有越轨之举，格杀勿论！”
潘景然点了点头。
“可以。”
赵无极冷哼一声，对身旁的弟子吩咐道：“带他去外门的杂役区，安排一间静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静室半步。”
“是！”弟子应声道。
潘景然没有反对。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资源，而不是和宗门硬碰硬。只要能留在青云宗，他就有机会接触到修行资源，有机会找到关于道种的线索。
在两名执法弟子的“护送”下，潘景然踏入了青云宗山门。
百年过去，宗门内的景象变化不大。依旧是青石铺就的道路，依旧是飞檐斗拱的建筑，依旧是来来往往的弟子。只是那些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好奇、鄙夷和警惕。
“看，那就是潘景然……”
“听说他跟冰魄仙尊立下了天道血誓？”
“一个废人，也敢跟仙尊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刚才在山门前，他好像挡住了赵长老的一击？”
“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议论声不绝于耳。
潘景然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
他被带到外门杂役区，一间偏僻的静室前。静室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连窗户都没有。但至少，这里有阵法隔绝，可以安心修炼。
“你就住在这里。”一名执法弟子冷冷道，“每天会有人送饭过来。记住，没有允许，不得踏出静室半步，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潘景然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阵法随之启动，将静室彻底封锁。潘景然能感觉到，这阵法不仅有隔绝内外的作用，还有监视的效果——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执法堂的监视之下。
但他不在乎。
盘膝坐在石床上，潘景然闭上眼睛，内视己身。
丹田深处，那缕黑色火焰比之前壮大了一些。刚才吞噬赵无极的剑气，虽然消耗了大量神魂之力，但也让火焰得到了一丝滋养。
“这颗道种……”潘景然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道种中蕴**恐怖的力量，但那些力量都被封印着。他现在能调用的，只是从裂缝中渗出的微末气息。
想要完全掌控这颗道种，他需要知道它的来历，知道它的修炼方法。
而青云宗内，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就是——藏书阁。
潘景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必须去藏书阁。
但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进入藏书阁，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还在执法堂的监视之下，一举一动都受到限制。
“得想个办法……”潘景然陷入沉思。
三天后。
静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杂役弟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吃饭了。”杂役弟子将饭菜放在石桌上，语气冷淡。
潘景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修为只有炼气二层，显然是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你叫什么名字？”潘景然忽然问道。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潘景然淡淡道，“看你年纪不大，怎么被派来干这种杂活？”
少年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我天赋不好，只能当杂役弟子。”他低声道，“不像那些内门的天才，每天只需要修炼就行……”
潘景然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那是他当年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当，一直贴身藏着。灵石虽然只是下品，但对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这个给你。”潘景然将灵石递给少年。
少年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警惕起来：“你、你想让我干什么？”
“帮我一个忙。”潘景然平静道，“去藏书阁，帮我借几本书。”
“藏书阁？”少年脸色一变，“我只是杂役弟子，没有资格进入藏书阁的。而且……而且你要借什么书？”
潘景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书名。
《上古禁忌录》《道种起源考》《九幽异闻志》……
这些都是他根据记忆，推测可能与黑色道种有关的古籍。但这些书大多冷门，甚至可能被列为**，寻常弟子根本接触不到。
少年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些书……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他结巴道，“而且藏书阁有规定，杂役弟子只能借阅基础功法，这些古籍……”
“我知道。”潘景然打断他，“所以我要你去找一个人。”
“谁？”
“藏书阁的守阁长老，陈玄。”潘景然缓缓道，“你就说，是潘景然让你去的。如果他问起我，你就说……我想和他做一笔交易。”
少年犹豫了。
他看着手中的灵石，又看了看潘景然，最终咬了咬牙。
“好，我试试。”
当天傍晚，少年回来了。
他脸色苍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当他将一本厚厚的古籍放在石桌上时，眼中却带着几分兴奋。
“陈、陈长老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少年结巴道，“他还说……让你今晚子时，去藏书阁后山见他。”
潘景然拿起古籍。
那是一本泛黄的古卷，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道模糊的黑色印记。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四个字——
《幽冥道种录》。
潘景然瞳孔骤缩。
他抬起头，看向少年：“陈长老还说了什么？”
少年摇了摇头：“他只说让你去后山，别的什么都没说。不过……潘师兄，陈长老看起来好可怕，他身上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潘景然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将古籍收好，又掏出一块灵石递给少年，“这是给你的报酬。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少年接过灵石，连连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潘景然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陈玄……
百年前，青云宗藏书阁的守阁长老，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活了上千年。他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就连掌门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愿意帮他？
潘景然翻开《幽冥道种录》，仔细阅读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
这本古籍记载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禁忌道种——幽冥道种。传说这种道种诞生于九幽深处，以吞噬万物为生，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化身幽冥，执掌生死。
但修炼幽冥道种，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首先，修炼者必须散尽修为，以凡人之躯承载道种。其次，道种会不断吞噬修炼者的神魂，如果意志不够坚定，最终会被道种反噬，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
最重要的是——
幽冥道种，是天道所不容的禁忌之物。
一旦被发现，必遭天谴。
潘景然合上古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颗道种会在他散尽修为后，才悄然落入他的体内。也明白为什么何雅汐看到道种苏醒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不是机缘。
这是诅咒。
但潘景然没有后悔。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禁忌又如何？”他低声自语，“只要能获得力量，只要能踏碎仙尊殿……就算是坠入幽冥，我也在所不惜。”
子时，藏书阁后山。
潘景然按照约定，来到了这里。
后山是一片竹林，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佝偻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那是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他背对着潘景然，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陈长老。”潘景然开口道。
老者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睛很特别——一只眼睛是正常的黑色，另一只眼睛却是纯粹的白色，仿佛没有瞳孔。当潘景然对上那只白色眼睛的瞬间，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
“你来了。”陈玄的声音沙哑而苍老，“百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潘景然平静道：“陈长老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陈玄笑了笑。
那笑容很诡异，让潘景然感到一阵不适。
“当然不是。”陈玄缓缓道，“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体内的那颗道种，是从哪里来的？”
潘景然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如实道，“百年前，我散尽修为、濒死之际，感应到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我的体内。直到最近，它才苏醒。”
陈玄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他低声道，“幽冥道种，只会选择那些散尽修为、濒临死亡的人作为宿主。因为它需要的，是一具空壳。”
潘景然心头一凛。
“陈长老知道这颗道种的来历？”
陈玄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藏书阁，缓缓道：“百年前，你散尽修为的那一天，我曾感应到九幽之门的波动。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感应错了，现在看来……那波动，就是这颗道种降临的征兆。”
潘景然瞳孔骤缩。
“九幽之门？”
“没错。”陈玄转过身，那只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潘景然，“幽冥道种，来自九幽。而九幽……是连仙尊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忌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潘景然，你可知你承载的是什么？那不是机缘，不是造化，而是一颗……足以毁灭整个修仙界的种子。”
潘景然笑了。
“那又如何？”他反问，“我现在只是一个废人，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失败者。如果这颗种子能给我力量，能让我完成赌约，就算它要毁灭世界，我也在所不惜。”
陈玄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他缓缓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简，递给潘景然。
“这里面，是幽冥道种的修炼之法。”陈玄沉声道，“但我要提醒你，修炼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被道种反噬，神魂俱灭。而且……一旦开始修炼，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潘景然接过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月光下缓缓流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陈长老为什么要帮我？”潘景然问道。
陈玄笑了笑。
那只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因为我想看看。”他低声道，“一个承载了幽冥道种的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是想看看，这颗禁忌的种子，能否真的……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
潘景然握紧玉简。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玄点了点头。
“回去吧。”他转过身，重新望向月亮，“记住，修炼幽冥道种，需要大量的死气。青云宗后山的乱葬岗，是个不错的地方。但你要小心，不要被执法堂的人发现。”
潘景然深深看了陈玄一眼，转身离去。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陈玄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潘景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深处，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幽冥道种……九幽之门……看来，这个世界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