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人训练------------------------------------------，隔绝了地面走廊的冷光。赵峰按下标着 “-3” 的按键，指尖在按钮上顿了顿，抬眼扫了一眼站在角落的林衍，没说话。，失重感瞬间裹住了林衍，耳膜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 —— 那是他跟着父亲去野外勘探、下深矿井时才会有的气压变化。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缓解不适，目光落在电梯面板上。除了负一到负十八的数字，还有一**他看不懂的加密符号，红色的指示灯随着电梯下沉一个个亮起，像一只只在黑暗里缓缓睁开的眼睛。，几乎听不到机械运转的噪音，只有持续的、细微的嗡鸣贴着脚底传上来，震得他骨头都发麻。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一股混杂着汗水、橡胶、金属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地面浓烈数倍的寒意瞬间裹住了他。，749 局华东分局的新人训练室。，脚步下意识地顿住，眼前的景象彻底打破了他对 “训练室” 的所有认知。这不是学校里铺着木地板、摆着跑步机的健身房，更不是他预想里的岗前培训教室。整个空间大得惊人，挑高足有十米，水泥地面被磨得发亮，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划痕和磕碰印记，每一道都像是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不是普通的攀岩墙，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凸起、狭窄的岩缝，甚至还有模拟的溶洞裂隙与湿滑岩壁，岩壁下方铺着厚厚的缓冲垫，却依旧看得人头皮发麻。右手边是一片格斗区，围着重型沙袋和加固八角笼，笼边的立柱上，还留着暗红色的、擦不干净的印记。场地中央摆着十几个一人多高的密闭金属舱体，上面布满了仪表盘和按钮，旁边堆着他半懂不懂的设备 —— 一半是地质勘探用的高精度岩心取样钻、地层探测仪，另一半却是他只在**纪录片里见过的热成像仪、生命探测仪，甚至还有带着**针的特制抓捕枪。，没有任何励志标语，只刷着八个巨大的白色宋体字，笔锋冷硬，触目惊心：敬畏未知，活着为先。，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学生气，却被周遭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瞳孔猛地一缩，脚步都停住了。，站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生，扎着高马尾，侧脸清秀，手里也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实习分配单，正不安地绞着手指。那是苏晓，和他同班、一起拿到这个 “华东地质研究院” 实习名额的女生，也是他大学三年里，专业成绩唯一能和他不相上下的对手。，抬眼望过来，看到林衍的瞬间，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震惊，嘴微微张着差点喊出声来。林衍对着她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被卷了进来，连苏晓也一起，被拽进了这个只存在于流言里的秘密机构。，反应各不相同。有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生，一身腱子肉，看着像是体育院校特招的，正兴奋地绕着格斗区走，摩拳擦掌，眼里全是跃跃欲试；有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抱着胳膊靠在岩壁边，脸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得很，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还有两个女生紧紧靠在一起，脸色发白，手牵着手，指尖都在抖，看着随时都要哭出来；更多的人和林衍刚进来时一样，满脸茫然和紧张，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局促与不安。，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没拿话筒，可声音却像淬了冰，清晰地传到了训练室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啪、啪。”，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峰身上，连那个兴奋的体育生，也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都看够了？” 赵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以为自己进了顶尖科研院所，能安安稳稳做实验写报告；有人冲着 749 局的名头来，觉得这里很酷、很刺激，能满足你们那点可怜的英雄梦。”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精准地锁在那个跃跃欲试的体育生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现在就给你们把梦敲碎。从今天起，你们不是什么名校实习生，不是天之骄子，更不是什么准英雄。你们是 749 局华东分局的预备收容员，你们未来的任务只有一个 —— 学会应对‘异常’，在任务里活下去。”
“异常” 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地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那个靠在岩壁边的眼镜男，眼神骤然一凝，两个靠在一起的女生，抖得更厉害了。
赵峰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冷：“别追着问我什么是异常，等你们能活着通过新人训练，自然会知道。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749 局成立七十多年，处理的每一次异常事件，都有队员牺牲。那些牺牲的人，很多都比你们天赋高，比你们训练刻苦，比你们更懂什么叫危险。”
他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八个大字，声音像钢刀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把这八个字刻进骨子里。在这里，没有补考，没有重修，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训练不合格，淘汰；执行命令不坚决，淘汰；对未知没有敬畏心，淘汰。至于淘汰的后果，要么是滚回你们原来的世界，闭紧嘴巴过一辈子；要么，就是把命丢在地下，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
训练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刚才还兴奋不已的体育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摩拳擦掌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肉眼可见的凝重。
赵峰一挥手，身后两个穿作战服的队员立刻上前，抱着一堆深蓝色的训练服，挨个扔给在场的每一个人。训练服扔到林衍怀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接住，布料很硬，带着加厚的防撞防护层，比他之前拿到的工作服更扎实，左胸口的位置，印着白色的编号 ——0713，和他刚进门时拿到的访客牌编号分毫不差，显然，从他踏进铁门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信息就已经被录入了这个系统。
“所有人，听好。” 赵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室在场地两侧，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换好训练服，在这里集合。迟到一秒钟，直接淘汰。半小时后，你们的第一次新人训练，正式开始。”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瞬间将空气中的紧张感拉到了顶点。有人立刻抱着训练服往**室冲，生怕晚一秒就被淘汰；有人还愣在原地，脸色惨白，手里的训练服都快被攥变形了；还有人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被赵峰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衍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沉甸甸的训练服，指尖微微发颤。赵峰的话像一盆冰水，把他之前心里那点热血和好奇浇得凉了大半，却也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不是来这里做实习报告、给简历添彩的，他是来学怎么在未知的危险里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