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天图书馆，他身边的位置不是我的（下）------------------------------------------。。，声音放得很轻：“你要纸巾吗？外面雨很大，可能……”，谢聿抬眼。，季晚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掐住。，冷得像能穿透她所有的小心思。，按照系统建议，眼神停留两秒，再移开。。。，也没有接热饮，只淡淡问：“你是新生？”：“嗯，我是……季晚。”，心里忽然涌上一丝不安——昨晚论坛那么热闹，他可能已经知道她是谁。，谢聿“嗯”了一声，像确认。，低头继续看电脑。
季晚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系统提示迅速弹出：
建议：保持存在感，不要尴尬离场
行为建议：坐在同桌侧位，翻书学习
好感度提升概率：12%
季晚咬了咬唇，还是把托盘推到桌角，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拿出教材，翻开第一页，假装认真阅读。
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能感觉到谢聿的存在，像一块冷冰贴在她旁边。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干净、冷、昂贵。
这样的气味不属于她的世界。
她努力让自己稳住。
系统说“存在感”，她就要让自己存在。
雨声越下越大，玻璃窗被打得一片模糊，外面的路灯亮起，**的光透进来，把桌面照得像一层薄薄的水。
季晚正翻着书页，忽然听到一声消息提示音。
不是她的手机，是谢聿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指尖停了停。
下一秒，桌边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清脆，毫不掩饰。
像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季晚抬头。
顾柚柚站在长桌边。
她没打伞，头发却一点没湿，像是有人替她一路撑着。
身上换了一套更夸张的衣服——浅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贴身的针织裙，锁骨上有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灯光一照，像有碎星落在她皮肤上。
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袋子上印着圣衡附近那家很贵的甜品店logo。
她看都没看季晚一眼。
眼神直接落在谢聿身上，语气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
“你不回我消息？”
空气像被按下暂停键。
图书馆里原本翻书、敲键盘的声音都轻了一点。有人偷偷抬眼，有人假装低头，却竖起耳朵。
季晚握着书页的手指僵住。
顾柚柚拉开谢聿旁边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动作自然得像这里本来就是她的位置。
她把甜品袋子放到桌上，推过去：
“我买的，你不是说今天忙得没吃饭吗？”
谢聿终于抬头，看向她。
他没有露出任何被打扰的不耐，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回消息，淡淡道：
“在开会。”
顾柚柚“哦”了一声，却没打算放过。
她盯着谢聿的手机，声音压低一点，像撒娇又像质问：
“那开会也不能不回我呀。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聿没有否认，也没有安慰。
他伸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提醒她注意场合。
顾柚柚偏不。
她把身体凑近一点，几乎是贴着谢聿的手臂，眼睛亮得像有火：
“你昨天也是这样。你站那么远，我叫你你才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终于像想起旁边还有人似的，眼神往季晚这边一瞥。
那一眼很快。
却像一把小刀，轻轻划过季晚的皮肤。
顾柚柚笑了一下，语气依旧轻飘飘的：
“哦，你也在啊。”
她没有问季晚是谁，也没有问季晚为什么坐在这里。
她只是像看一张突然摆在桌上的纸，随口提一句，然后把注意力拉回谢聿身上。
季晚的胸口开始发紧。
她明明坐在这里，却像突然被推到了玻璃外的雨里。
系统提示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
目标人物注意力转移
建议：保持冷静，不要争夺
建议：避免与高威胁对象正面冲突
季晚咬住舌尖，逼自己不要乱动。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来学习。
她告诉自己：她不该现在就和顾柚柚对上。
可她控制不住——她控制不住那种被排除的感觉。
因为谢聿从头到尾都没有对顾柚柚的靠近做任何反应。
他没有推开她。
没有皱眉。
甚至在顾柚柚把甜品推过来的时候，他伸手把袋子往旁边放了放，像默认她可以占据他的桌面。
季晚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杯热可可显得多么可笑。
她精心准备的“体贴标签”，在顾柚柚的“我买的”面前，像一颗掉在地上的糖，没人会弯腰去捡。
顾柚柚还在说话。
“你最近怎么总是忙？”她用指尖戳戳谢聿的手臂，“是不是有人给你添麻烦了？”
她说“有人”的时候，视线又轻飘飘扫过季晚。
季晚的指尖在书页边缘掐出一道白痕。
谢聿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别乱想。”
这句话季晚昨天也听过。
顾柚柚听到这句，情绪明显被安抚了一点。她哼了一声，把甜品袋子又推近些：
“那你吃一口。你不吃我就生气。”
谢聿顿了顿，伸手打开袋子，取出一块小蛋糕，咬了一口。
动作很随意，却像给了顾柚柚一种胜利。
顾柚柚立刻笑了，眼睛弯起来，像被哄到的猫。
“这才乖。”
她说完，还得意地看了季晚一眼，像在宣示：看，他会为我妥协。
季晚感觉自己像被人捏住了喉咙。
她很想站起来离开。
可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建议：维持存在感
提示：退出将导致“被动标签”好感度提升概率下降
季晚僵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书页翻了一页又一页，字却完全进不了眼。
她听见雨声，听见顾柚柚的声音，听见谢聿偶尔低低的回应。
他们之间的对话像在一个封闭的泡泡里。
而她，只是泡泡外多余的空气。
顾柚柚忽然伸手，把谢聿的袖口往上推了推，像嫌他袖子挡住她的视线。
“你手腕这里怎么又红了？昨天我就看到了。”她皱眉，“你是不是又没睡？”
谢聿看了她一眼：“别管。”
顾柚柚不高兴：“我不管谁管？你是我的。”
她脱口而出的话太直白，直白得连周围假装不听的人都轻轻咳了一声。
谢聿没有反驳。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周围的人一眼。
季晚的胸口彻底冷下来。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轻轻响起——像一根细线拉扯着她的神经。
目标人物好感度：轻微波动
波动原因：未知
建议：暂时撤离，避免情绪失控
季晚的指尖发抖。
她不知道这“波动”是因为她的出现，还是因为顾柚柚的占有。
她只知道——她再坐下去，会把自己撕碎的。
她缓缓合上书，起身。
椅脚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像在全世界面前认输。
顾柚柚没有看她。
她甚至连胜利的眼神都懒得给。
谢聿也没有抬头。
季晚抱着书走到书架间，雨声被书墙隔开，耳朵里只剩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靠着书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眼眶别发热。
系统的提示仍在跳动。
好感度波动持续
建议：下一步制造“单独对话”成功概率：23%
季晚闭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从小到大，靠努力从泥里爬上来。
她不怕吃苦，不怕丢脸。
可在这里，她的努力可能连站的位置都换不来。
雨还在下。
图书馆的灯很暖。
可季晚却觉得，自己的手心冷得像浸在雨水里。
她抬起头，看见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白衬衫，抱着书，像一滴落进奢华世界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