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老师震惊的目光下，我妈又火急火燎地带我回家练琴。

她说：“时间就是金钱，你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进步！”

“最可怕的是，别人比你有天赋，还比你努力！”

我不知道什么叫绝对音感。

但我，为了她口中所谓的天生自带技能，每晚练琴练到凌晨一点。

我反抗过，哭过闹过，但是都被她****了。

她一次又一次地掐着我的脖子，双目血红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为了让你学琴，我和**都离婚了！

我牺牲了那么多，你为什么就不懂得感恩？”

“你要是敢不好好练，上不了金色大厅，你不如**！”

我不明白，为什么练琴会跟他们的婚姻扯上关系。

但我真的怀念我爸没离开以前的温馨日子。

但我妈连让我幻想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着我那满是回忆追思的表情，手上越发用力。

在呼吸困难，全身都痛苦至极时，我会想，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好像也没大人说的那么难以接受哎！

可我妈总是能精准地掌控我的生死。

在我脸色发紫，手脚渐渐失去力气的时候，她会松开手。

无数次我都在想：“掐死我吧！”

“死了就不用练了！”

可是我身体却有着该死的求生本能。

我怕疼。

所以我收起了那双想逃跑的腿，老老实实成了练琴机器。

我在琴弦上发泄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我妈五音不全没关系，她会自行判断我练的好不好。

她说错了，那就是错了！

不需要任何理由，即使明明是她不懂音乐。

而我为自己辩驳的代价，就是各种惩罚。

她说：“我当年就是靠当一个完美的听众，俘获了**的欢心！

你可以质疑我不会拉小提琴，但你不能质疑我欣赏完美演奏的本事！”

她把所有和我爸有关的一切，都神化了。

我想，她肯定是疯了！

但我又觉得她好可怜，一个为爱疯癫的女人，生了个不被爱的孩子，可怜又可悲！

我被她压得越狠，我就越思念我爸。

见不得光的日子，我希望顶峰相见那日，能早点到来！

这样我的痛苦就可以结束了！

十二岁那年，我一举拿下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金奖。

我以为我爸会出现。

我以为幸福会来临。

我妈满含热泪紧紧抱住我时，我甚至出现了幻觉。

但下一秒，她说：“贝贝，**没来，说明你需要继续努力！”！”

“咱要不飞则已，一飞冲天，要让**后悔自己错过了一个天才的成长！”

那一刻，我说不清自己内心是失望还是绝望更多。

我只是机械的挪动视线，试图在那密密麻麻的座位上，找到那张熟悉的脸。

但我没找到。

反而是我一战成名。

回国后，无数记者涌上门采访我妈，她皱皱眉头淡淡道：“我家贝贝，是要进金色大厅的，她还没有发挥全部实力！”

“她天生就爱小提琴，一天不拉就手*，比杀了她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