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过寿那天,
我带着小厮们出门采买,
在街角听了一段书。
“书生年年**,年年落榜,家里那位千金小姐卖了首饰供他读书,
却不知道他在京城早养了个跛脚的洗衣娘,
**不是为了科考,是为了陪那个野女人。”
我当时只觉得这故事俗气,
还随手赏了说书人两个钱。
谁知当晚回府,
宋辞舟竟在寿宴上领回一个满身寒酸的女子,
那女子下车时一瘸一拐。
宋辞舟牵着她的手,当众道:
“这是小翠,今后便在府里住下,做你的平妻。
你出身名门,理应大度些。”
我浑身血液倒流,
原来说书人口中的散尽家财的蠢货,就是我。
是夜,宋辞舟去了偏房。
我一封家书快马加鞭送给边关的父亲,
“爹,你说得对,宋辞舟这种烂泥确实扶不上墙。”
“那个邻国太子,我嫁。”
……
刚送出信,门外便传来轻叩声。
“小姐,这是宋公子为您熬的安神汤。”
我素来浅眠,以往宋辞舟在府中,总会亲自为我熬煮安神药,从不让旁人经手。
可今夜这碗药,便是喝了,怕也睡不好了。
院里隔音差,书房里男女暧昧的喘息声,清楚飘进我耳中。
“放门口便是。”我淡淡应了一声。
我与宋辞舟早有婚约,只等他金榜题名便拜堂成亲。
可如今婚尚未成,他便领了外室入府,还要与我平起平坐。
换做从前,我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可寿宴之上,宋辞舟将那曾小翠护得严严实实,说她已怀了他的骨肉,生怕我动她分毫。
我所有的质问与不甘,尽数烟消云散。
木已成舟,再闹,也是无用。
那碗安神汤在门外凉得透底,我睁着眼,一夜无眠。
三日后,父亲的回信快马送至。
“宜儿,你信中所言为父已知,待我回京,定叫宋辞舟这混账死无葬身之地。”
“婚事非同儿戏,你需三思。**太子虽有意求娶,可你远嫁异国,必定孤苦。何况那太子素来体弱多病,为父怕你受委屈。”
“我已修书呈予陛下,你若心意已决,直接进宫接旨便是。”
一旁的小桃替我梳着头,愤愤不平:“小姐,今早奴婢听下人说,宋公子把您送他的那块玉佩融了,给那野女人打了支簪子!他怎能这般辜负您,实在欺人太甚!”
我指尖一顿,手中信纸被生生掐出几道深痕。
那玉佩,是我五年前亲手一点点打磨而成,赠予他作定情与婚约之物。
这些年,他从不离身。
如今他将玉佩融了给别的女人做簪子,与将退婚书拍在我脸上有何分别。
我等了他整整五年,从娇贵千金熬成旁人口中的大龄未嫁女,受尽闲言碎语,换来的竟是这般结局。
所幸,尚能悬崖勒马,及时回头。
我拭去眼角微湿的泪,再抬眼时,已是一张淡漠平静的脸。
“小桃,替我**,我要进宫。”
一个时辰后,我刚要登车,便被满身暧昧痕迹的宋辞舟拦在了门口。
“阿宜,你要去哪里?”
我皱眉,用力甩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宋辞舟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不敢再上前,只低声道:“你走了,谁来照顾娘?”
我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可笑。
婆婆常年卧病,性情严苛急躁。
府中下人伺候她,从没有能熬过三日的。
唯有我,一守便是五年。
从十指不沾阳**的贵女,熬成煎药洒扫样样精通的模样,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如今我不过离开半日,他便急白了脸,真将我当成了他家随时待命的仆妇。
“你与曾小翠伺候不得?再说府中这么多下人,你是眼瞎了不成?”
宋辞舟低下头,讷讷辩解:“小翠腿脚不便,又是初来乍到,不熟府中规矩……”
我心底冷笑不止。
说到底,不过是心疼他的心上人罢了。
“宋辞舟,你记清楚,你我尚未成亲,且这宅院还是傅家产业,何时轮得到你来使唤我?”
我不再看他难看的脸色,径直上车离开。
皇宫之内,陛下面露迟疑,轻声劝我:“你父亲的书信朕已看过,若非你真心所愿,不必勉强自己。”
“朕的江山,还不至于要靠女子和亲来稳固。傅宜,你可想清楚了?”
宋辞舟一次又一次的辜负,早已将我心中情意磨得干干净净。
我缓缓俯身叩首,声音无比坚定:“回陛下,臣女想清楚了。”
“臣女愿嫁**太子,绝不反悔。”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