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下。
蔷薇的枝条断了，花瓣落了一地。
砖头碎裂的声音，泥土翻开的声音。
然后——
"嘡"一声。
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所有人都停了。
手电筒的光集中照过去。
泥土里面，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巴掌大，方形的，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
全场静了。
大伯的烟掉地上了。
于芬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开那两个人，扑过去，抱住铁盒。
死死地抱住。
"地随便拆。"
我跪在碎砖和泥土里，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是奶奶留给我的。"
大伯回过神来。
"放下！那是在我家地里挖出来的，就是我家的！"
"您家？这地从头到尾就是我爸的！"
"**死了！死了就是我的！"
他朝那几个人一挥手。
"抢过来！"
我把铁盒塞进衣服里，转身就跑。
跑出院门，跑上村道。
身后全是脚步声。
周扬追得最快。
我往村口方向跑。
鞋都跑掉了一只。
脚板踩在沙石路上，一下一下地疼。
但我不敢停。
铁盒硌在胸口上，冰凉的。
跑到村口的时候，大伯的面包车从后面追上来了。
车灯打在我背上。
周扬从副驾驶跳下来，三步两步追上我，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把东西交出来！"
我死死抱着不撒手。
"做梦！"
于芬也下车了。
"周扬，掰她手！"
周扬掰我的手指头。
一根一根地掰。
我咬住嘴唇，不吭声。
第三根手指被掰开的时候，铁盒从我手里滑出去了。
"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盒盖弹开了。
月光照进去。
里面没有金条。
没有存折。
是一份纸。
****，右下角盖着一个红色的钢印。
公证处的钢印。
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纸。
大伯弯腰去捡。
我比他快一步，抢在手里。
借着车灯的光看了一眼。
那张泛黄的纸是一份地契。
1972年的。
上面登记的名字是——周建国。
我爸。
另一份是公证遗嘱。
白纸上的字一个一个蹦进我眼睛里。
最后一行。
"老宅及名下全部土地，归孙女周暖一人所有。"
***名字。
***手印。
公证处的章。
日期是去年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