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他不光挪了钱，还在外面接触了两家投资机构，准备绕开我做新一轮融资。融资方案里，我的股份被稀释到个位数。
而方林——我最信任的方林——出现在了那份融资方案的管理层名单里。
我把文件关掉，坐在车里抽了半包烟。
挡风玻璃上映着路灯的光，一晃一晃。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闹。不撕。不给他任何防备的机会。
第二天，我约了宋清河在他律所见面。
宋清河比我大三岁，秃顶，戴金丝框眼镜，说话慢，做事稳。他是我大学同学的哥哥，跟我认识十五年，从不问多余的话。
我把所有证据拷在一个U盘里递给他。
他插上电脑看了二十分钟。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又戴上。
"挪用**，数额特别巨大。这要是报案，够他吃五年以上。"
"先不报。"
他看了我一眼："你要怎么做？"
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帮我拟一份补充协议。名义是公司风险管理补充条款，核心是第七条——一旦任何一方被证实存在财务违规行为，违规方所持股权自动按约定价格转让给另一方。"
宋清河慢慢读完，抬头看我。
"你要让他自己签。"
"他会签的。"我说，"他现在急着推架构重组，一堆文件要走流程。我把这份夹进去，他不会细看的。他这个人，得意的时候最粗心。"
宋清河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他不会发现？"
"他连挪用**都懒得藏干净，你觉得他会逐字逐句读一份风控补充协议？"
宋清河没再说话，打开电脑开始拟稿。
三天后，那份补充协议混在一沓架构调整文件里，摆在了周启的桌上。
他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签了名字，连看都没看一眼。
签完还跟我说："沉哥，这些手续你盯着就行，我下午还有个饭局。"
我收起文件，说了句"好"。
转身的时候，我在心里把那个倒计时按下了启动键。
那是庆功宴前两个月的事。
此刻，我坐在自己那间已经搬空了大半的公寓里，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灯。
茶几上放着那份补充协议的复印件。
第七条下面，周启的签名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