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迟，身后跟着一群锦衣华服的侍卫和内侍。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金冠束发，面如冠玉，端的是丰神俊朗。他一出现，席间大半贵女的目光都黏了过去，有几个甚至红了脸。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意外和满意。意外是因为沈家嫡女素来不参加这种场合，满意是因为我今日的出现等于向所有人宣告了沈家对太子的支持。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却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这个沈惊澜，已经不是他认知里的那个病弱闺秀了。
“沈小姐身体可好些了？”他开口，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翻涌的恨意，声音细细柔柔地回道：“劳殿下挂心，已经好多了。”
季长渊微微颔首，似乎对我这副乖巧柔顺的模样十分满意。他端起酒杯，向沈家几位长辈示意，言语之间满是亲近之意。我冷眼旁观，心里把他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刻在了脑子里。他每笑一次，我就想起金銮殿上他别开目光的那个瞬间。
宴会进行到一半，重头戏来了。皇后派人传话，说御花园的牡丹开了，请各位小姐移步赏花。这是给太子和我制造独处机会的老套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果然，我刚走进牡丹园的回廊，季长渊就从假山后转了出来，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内侍。
“沈小姐，”他含笑看着我，“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回廊深处。春风拂过，***瓣簌簌而落，远处传来贵女们的嬉笑声，景致好得像一幅画。季长渊站在花影里，月白锦袍被风吹起一角，端的是一副好皮囊。他微微低头看着我，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
“惊澜，”他换了称呼，语气亲昵了几分，“你我的婚事，沈大人已经点头了。再过一月，礼部就会正式下聘。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来了。上辈子他也是这么开场的，让我替他办一件事，然后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最后把我的命也搭了进去。
“殿下请说。”我仍垂着眼，声音柔顺。
“你兄长沈惊鸿在兵部任职，掌管北境军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