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持，只要您今日在宫宴上表现得好，太子妃的位置就稳了。”
我垂着眼，看着妆*里那些精致的首饰，随手挑了一支最素净的银簪，把步摇换了下来。
季长渊，你不是要沈家的支持吗？好，这一世，我就让你亲自把这个“沈惊澜”抬上太子妃之位。然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宫宴设在御花园的锦绣阁，各府女眷分列而坐，花团锦簇间暗流涌动。我扶着翠翘的手走进来时，四周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惊讶、审视、嫉妒，什么样的都有。沈家嫡女深居简出，极少参加这种场合，今日突然出现，自然引人注目。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三皇子季长泽坐在东首，一身玄色锦袍，面色冷淡，似乎对眼前的歌舞升平毫无兴趣。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从我脸上掠过时，微微顿了一瞬。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我前世的眉眼轮廓和现在这副皮囊有几分神似，足够让他在恍惚间觉得哪里眼熟。
目光继续扫过角落的一张席位，停了一瞬。那里坐着一个人，穿着湖蓝色的宫装，容貌与我前世有三分相似，正端着茶盏浅笑盈盈地和身旁的贵女说话。沈清鸢，我的庶姐，季长渊的秘密**，也是亲手把那封伪造密信送到北境军营的人。上辈子，她借着沈家庶女的身份混进了我的军营，以探亲为名留了三个月，把那封足以定我死罪的信件藏在了我的军帐暗格里。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让季长渊对她言听计从，但我知道一件事——上辈子她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这辈子，我会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
“惊澜妹妹来了，”沈清鸢率先发现了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脸上堆着温柔体贴的笑容迎了过来，“听说你前几日高烧不退，姐姐担心得不得了，本想过了今日就去府上看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身子可大好了？”
她的演技确实好。好到我如果不是死过一次，一定会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关心我。
“好多了，多谢姐姐挂念。”我微微一笑，语气软得像三月的**。
沈清鸢显然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引我入座。她的手指搭在我腕上时，指尖落在寸口的位置极准，微微用力，不像寻常闺秀的随意搭手，倒像是医者在切脉。这个细节上辈子我不会注意到，但现在我懂了——她懂医术。那杯鸩酒，恐怕也是她的手笔。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她的名字写在了第一页。
太子季长渊姗姗来迟，身后跟着一群锦衣华服的侍卫和内侍。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金冠束发，面如冠玉，端的是丰神俊朗。他一出现，席间大半贵女的目光都黏了过去，有几个甚至红了脸。他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意外和满意。意外是因为沈家嫡女素来不参加这种场合，满意是因为我今日的出现等于向所有人宣告了沈家对太子的支持。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却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这个沈惊澜，已经不是他认知里的那个病弱闺秀了。
“沈小姐身体可好些了？”他开口，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翻涌的恨意，声音细细柔柔地回道：“劳殿下挂心，已经好多了。”
季长渊微微颔首，似乎对我这副乖巧柔顺的模样十分满意。他端起酒杯，向沈家几位长辈示意，言语之间满是亲近之意。我冷眼旁观，心里把他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刻在了脑子里。他每笑一次，我就想起金銮殿上他别开目光的那个瞬间。
宴会进行到一半，重头戏来了。皇后派人传话，说御花园的牡丹开了，请各位小姐移步赏花。这是给太子和我制造独处机会的老套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果然，我刚走进牡丹园的回廊，季长渊就从假山后转了出来，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内侍。
“沈小姐，”他含笑看着我，“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回廊深处。春风拂过，***瓣簌簌而落，远处传来贵女们的嬉笑声，景致好得像一幅画。季长渊站在花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