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扭了扭身子，小眉头微微蹙起。
爸爸，别怕。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你看看门外那个姜伟，你仔细看看他的眼神！
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凑到猫眼上。
这一次，我没有看钱凤兰，而是死死盯住了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姜伟。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缓缓抬起头，冲着猫眼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年轻人的阳光，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看猎物般的**和玩味。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只一眼，我就信了女儿的话。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眼神。
“阿ஜித்，你再不开门，妈可就坐地上哭了啊！我们娘俩坐了一天的车，又累又饿，你就这么狠心吗？”钱凤-兰开始在门外撒泼。
你看，她开始道德绑架了。女儿的心声幽幽响起，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我定了定神，知道今天这门，是非开不可了。
不开，他们有无数种方法在外面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街坊邻居一人一句，我就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开了，就是引狼入室。
但，狼，有时候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它是狼。
而现在，我知道了。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了一副略带疲惫和歉意的笑脸，打开了门。
“妈，真不好意思，刚才一一在哭，手忙脚乱的。”我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钱凤兰脸上的抱怨瞬间切换成一朵灿烂的菊花：“哎哟，我就知道！快让妈看看我的乖外孙女！”
她伸手就要来抱一一。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干得好爸爸！别让她碰我！她刚掏过耳朵，指甲缝里全是泥！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钱凤兰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连忙解释：“妈，她刚睡着，我怕吵醒她。你们快进来坐，外面冷。”
说着，我指了指门口的鞋柜：“这是给您和……姜伟准备的拖鞋。”
我特意在姜伟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他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换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我的余光瞥到，在他弯腰的瞬间，他用一种极快的、淬了毒般的眼神，剜了我一眼。
那一刻的恶意，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
钱凤-兰已经自来熟地指挥起来：“小伟，快把箱子拖进来。哎哟，这孩子，就是内向，不爱说话。阿ஜித்你别介意啊。”
“怎么会。”我微笑着，抱着女儿退到客厅的沙发上，与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下碗面？”
“不用不用，”钱凤-兰一**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整个屋子，最后落在我怀里的一一身上，眼神复杂，“我们来，就是心疼你。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从今天起，我来给你做饭，我来带一一，你啊，就好好出去工作，男人嘛，事业最重要。”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一副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慈母模样。
如果不是提前听到了女儿的心声，我恐怕真的会感激涕零。
呸！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她才舍不得让她儿子干一点活呢。等会儿她就要让你把主卧让出来给姜伟住，说他年轻人需要自己的空间打游戏，让你带着我睡次卧的小床。
我抱着一一的手臂紧了紧。
果然，钱凤兰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开口了。
“阿ஜித்啊，你看，我们这次来得急，你这房子……嗯，主卧是朝南的吧？光线好。小伟他……嗯，有点认床，而且喜欢安静，你看能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姜伟就自己站了起来，径直推开了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我们任何人一眼，仿佛这本就是他的房间。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尴尬起来。
钱凤兰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了两声：“这孩子，就是这么个直性子，你别见怪。他其实是心疼你，想让你多休息。”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冷笑。
心疼我？
恐怕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在我的床上，规划着如何弄死我们父女俩了吧。
我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开口。
“妈，您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