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烦，亲眼目睹一场冲突，明明可以开口帮忙，却选择装作没看见，快步躲开。
后来听说那个人因此毁掉了人生。
这三年，我表面正常生活，夜里偶尔做梦，都会被那段画面惊醒。
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起，没忏悔、没解释、没补救，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连我自己都快要刻意淡忘的事，
这个陌生人，一清二楚。
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我背靠墙壁，浑身发冷。
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跟踪我的人，
也不是身边认识我的人。
他了解的，是刻在我灵魂里的东西。
我颤巍巍打出几个字：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屏幕沉寂了片刻。
最后一条短信，在黑暗里缓缓亮起，字字刺骨：
我一直就在你这间屋子里。
从你搬进来的第一天，
就陪着你。
第三章 契约生效无处可逃
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我一直就在你这间屋子里。
短短一句话，比任何恐吓都要吓人。
门窗反锁，四面封闭，我独自住了快一年，每天打扫、睡前检查，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人藏在这里的痕迹。
衣柜、床底、阳台夹缝、吊顶死角，全都干干净净。
可对方说得笃定无比。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僵硬地转动脖子，缓慢扫视整间小屋。
昏黑的光影里，每一处阴影都变得扭曲、幽深。
老旧衣柜的门缝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半张的嘴；
书桌下方的角落堆着杂物，黑暗层层叠叠；
就连平整的天花板，此刻看着都隐隐压抑。
无形的压迫感，密密麻麻裹住我。
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下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到衣柜前。
指尖颤抖，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只有我的换季衣服、薄被、收纳箱，整整齐齐，空空荡荡，没有半点异常。
没有**，没有黑影，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
后背发凉，像是有人贴着我的后背站着，鼻尖几乎快要碰到我的脖颈，安静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手机冷光微弱闪烁。
“谁……谁在？”
我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发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屋子里没有回应。
只有死寂。
就在我稍稍松一口气，以为只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
咯吱。
一声极轻、极细的摩擦声，从头顶上方缓缓传来。
像是有人，在天花板上，慢慢挪动脚步。
我的头皮“嗡”的一下，彻底炸开。
出租楼顶是老式石膏吊顶，老化松动，平时偶尔会有细微开裂声，但今晚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那是清晰的、缓慢的、带着重量的挪动声。
一步。
又一步。
贴着头顶，缓缓移动。
我浑身僵在原地，不敢抬头，心脏疯狂撞击胸腔，快要冲破喉咙。
他在上面。
真的就在这个房间里。
我慌忙抓起手机，想立刻逃离这间屋子，哪怕下楼蹲楼道，也比待在这里强。
手指刚触到门把手，新的短信再次弹出，依旧是全新的陌生号码。
别跑。
你跑不掉。
从你住进这里，契约就已经生效。
契约？
我脑子一片混乱，恐惧混杂着疑惑，越想越害怕。
我就是一个普通打工人，老老实实租房上班，从没招惹过怪事，哪来的什么契约？
你胡说八道！我不信这些东西！
我快速打字，用强硬掩饰崩溃。
对方很快回复，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冰冷：
你不信，不代表不存在。
你每晚睡觉做的噩梦，
半夜莫名惊醒的窒息感，
洗澡时总觉得磨砂玻璃外有人影，
全都是我。
每一件，全都命中。
我确实长期被噩梦纠缠，总是梦见被人尾随、困在密闭空间、拼命逃跑却动弹不得。
无数个深夜，毫无缘由突然惊醒，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就连洗澡的时候，狭小卫生间的磨砂玻璃，总让我莫名心慌，下意识避开视线。
以前我全都归结为压力大、失眠、胡思乱想。
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
是这里一直有东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