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软。
“姐姐，我给你拿了睡衣。还有一杯热牛奶。”
我起身开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睡衣是浅粉色，洗得有些发旧。牛奶杯边沿有一点口红印，擦得不干净。
我看着托盘。
“我乳糖不耐。”
陆明珠眼神一动，随即愧疚地低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
“亲子鉴定附带资料第二页写了过敏史。”
她睫毛颤了颤。
“可能许姨太忙，没来得及看。”
我笑了：“她忙着安慰你。”
陆明珠抬头，眼眶又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没接她的话，视线落在她手腕上。
她戴着一条细金链，中间坠着一颗小小红宝石。
江叔留下的照片里，许芸年轻时也戴过这条。那是许照庭给亲外孙女备的满月礼，一共两样，半枚玉扣和红宝石手链。
玉扣在我脚腕上。
手链在陆明珠手上。
陆明珠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连忙用袖口遮住。
“这是外公送我的。我从小戴到大，要是姐姐想要，我可以还给你。”
她嘴上说还，手指却扣得很紧。
我倚着门框。
“你戴着吧。”
她没想到我这样说，怔住了。
“真的假的，比新的好用。”
她脸色微白。
我把门合上。
第二天早上，陆明珠的手链丢了。
七点半，三楼走廊传来哭声。
佣人来敲我的门：“知意小姐，先生让您下楼。”
客厅里站满了人。
陆明珠坐在沙发上，手腕空着，哭得眼睛发红。许芸抱着她，陆景行脸色阴沉。秦照也在，黑色外套搭在臂弯里，眉眼冷峻。
他是秦家独子，和陆明珠一起长大。陆秦两家正在谈联姻，外面都说他和陆明珠很快会订婚。
我下楼时，秦照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厌恶。
陆景行把一个丝绒盒丢到茶几上。
盒子打开，红宝石手链躺在里面。
“从你房间衣柜里找到的。”
许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知意，你喜欢可以说，为什么要拿？”
陆明珠哭着摇头：“许姨，别怪姐姐。她以前没有这些东西，可能只是想看看。”
秦照冷声开口：“陆家接你回来，不是让你偷明珠的东西。”
偷。
这个字落下来，佣人们都低下头。
我看了一眼那条手链。
“谁找到的？”
管家站出来：“打扫房间的阿姨。”
“谁让她去我房间？”
陆景行说：“手链丢了，查房间很正常。”
“先查我，不查你们？”
陆景行冷笑：“东西在你衣柜里，还想狡辩？”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手链。
陆明珠轻声说：“姐姐，小心点。那是外公留给我的。”
“外公留给亲外孙女的。”我说。
她脸色一僵。
我把手链翻过来，指给所有人看。
“红宝石背面有一道旧裂。许家老工匠补过，补口应该是月牙形。”
许芸怔了怔。
“是。”
我把手链放到桌上。
“这一条补口是直线，去年新工。仿品。”
陆明珠的哭声停了。
陆景行皱眉：“你胡说。”
我从口袋取出一张泛黄修补单。
“许家老铺，十八年前修补记录。红宝石链，月牙补口，收件人许照庭。老铺还在，老师傅也在。今天早上六点，他已经出具了书面说明。”
秦照伸手拿过那张单子，脸色变了。
许芸也站了起来。
“那明珠手上一直戴的……”
我看着陆明珠。
“真的那条，还在她保险柜里。这条仿品昨晚进了我的衣柜。”
陆明珠眼泪滚下来：“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愿意让给你，你却要毁我。”
我点头。
“你说得对。光凭修补单，不能证明是谁放的。”
陆景行当即开口：“那你闭嘴。”
我从旧布包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
陆景行不耐：“谁知道。”
“防潮粉。”我打开丝绒盒夹层，“这盒子放在保险柜里，底层铺着防潮粉。昨夜拿盒子的人没擦手，指缝里会有细粉。”
陆明珠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
我看着她。
“伸手。”
她咬着唇，眼泪落得更急。
秦照挡在她身前：“够了。你凭什么当众羞辱她？”
“凭你刚才说我偷。”
我看向陆承礼。
“陆董，查不查？”
陆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