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发夹，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夜澜家族教过她的技能里，包括一项不太光彩但很实用的手艺——开锁。
她屏住呼吸，把发夹探进锁孔，轻轻拨弄。
咔哒。
锁开了。
她心跳如擂鼓，缓缓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她伸手拿起信封，刚要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你在找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近得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苏糖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她猛地转头，借着月光，对上了沈夜白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但他的眼神清醒得没有一丝睡意。
他看着她，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个猎人，看着自己早已落入陷阱的猎物终于开始挣扎。
苏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判断。
装傻已经没用了。
她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没有松手。
“沈先生这么晚还没睡？”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与白天那个温顺乖巧的女佣判若两人。
沈夜白靠在门框上，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手里的信封上，又移回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他说，“我的小女佣，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来翻我的抽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章 猎人与猎物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苏糖和沈夜白隔着大半个书房，一个站在办公桌边，一个靠在门框上，谁也没有先动。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苏糖攥着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指尖微微用力。她能感觉到沈夜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重，但像一层细密的网，从四面八方把她罩住。
她没有慌。
夜澜家的人，越是绝境，脑子越清醒。
“我只是……”她开口，声音恢复了温顺的调子，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委屈，“看到书房灯没关，想帮先生把灯关了再睡——”
她话还没说完，沈夜白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但在深夜的寂静书房里，清晰得让人心头发毛。
“苏小糖。”他叫了她的假名，语气慢悠悠的，“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苏糖没接话。
“你太聪明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聪明到觉得所有人都能被你糊弄过去。”
他停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苏糖不得不微微仰起脸才能和他的目光对上。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他伸出手，动作不紧不慢地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然后当着她的面扔在了桌上，“真正聪明的人，不会在摸清底细之前就贸然出手。”
苏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在教她。
他明明抓到她翻他的东西，没有发火，没有威胁，反而——在教她。
“你不怕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她终于不再装了，声音冷下来，褪去了所有温软的伪装，露出里面锋利的棱角。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像变了一个人——站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褪去了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沈夜白看着她卸下面具的样子，眼底的光亮了一瞬。
那不是意外，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印证。
“那个信封里是空的。”他说。
苏糖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
“我前天就把里面的东西转移了。”沈夜白不急不缓地补了一句，“因为我在等你什么时候会来翻。”
苏糖：“……”
她感觉后脑勺被人敲了一闷棍。
她从始至终都在他的算计里。
从她听到那句“暗鸦会”开始，到她在花园里看到安保抓人，到她下定决心夜探书房——每一步，他都算到了。甚至昨晚那句话，可能都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苏糖的脑子飞速转动，把这三天的所有细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些她以为是巧合的东西——书房没关严的门、恰到好处的电话内容、她在花园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