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擦了两下才反应过来应该用纸巾。
“你是不是很空？”我把纸拍在他桌上。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我就是觉得……你洗头的时候，水花溅起来，确实像——”
“像什么？”
“像今天的云。”
周围几个同学听见了，有人笑了。坐在前排的**回过头喊：“沈屿，你这情话技能点满了吧？”另一个女生捂着嘴笑：“沈屿你是不是在追程迟啊？”
他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红透了，不是淡淡的粉色，是那种从耳垂一直烧到脸颊、连脖子根都红了的、彻底藏不住的红。
我被他气笑了。不是真的生气，是一种被他那种笨拙的认真搞得哭笑不得的感觉。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在笑。不是那种被起哄后的尴尬笑，也不是讨好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嘴角微微弯起来的笑，眼睛看着桌面，像在回味什么事情。那个笑容让我想起小时候偷吃冰箱里的西瓜，吃完把瓜皮扔垃圾桶最底下，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那种偷偷的高兴。
5 隐秘的习惯
那个笑，我记了很久。不是特意去记的，就是忘不掉。
高二下学期，我发现自己养成一个奇怪的习惯。
每天早上到教室的第一件事，不是放书包，不是拿课本，而是低头看课桌——上面有没有新的草稿纸。
如果有，我会先翻到背面看看画了什么，再翻回来看正面的题目。如果没有，我会在课间找个理由——比如去后面倒水，比如去交作业——从最后一排路过，看看他在干什么。
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甚至不敢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