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路的帮凶
张桂兰看着我踩烂抹布的脚，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了起来。
「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好心来给儿子儿媳洗碗做饭，反倒被儿媳妇这么欺负！」
「不就是一块抹布吗？我用了几十年都没事，到她这就成了洪水猛兽了！这是嫌我老了，嫌我脏，要赶我走啊！」
她的哭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屋子。
卧室门一响，陈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刚下班回家，外套都没脱，看见坐在地上撒泼的张桂兰，又看看脸色惨白的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念念，怎么回事？」他快步走过来，先把张桂兰从地上扶了起来，语气里全是心疼，「妈，您没事吧？摔着没有？」
张桂兰一见儿子，哭得更凶了，指着我的鼻子就告状：「儿子！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我好心给你们洗碗，她上来就抢我抹布，扔在地上踩，还说要让我们全家都不好过！这是要翻天啊！」
陈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苏念，你到底在闹什么？我妈刚来第一天，你就这么对她？」
我的心，像被冰水狠狠浇了个透。
一模一样。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
上一世，每次我跟他说婆婆的洗碗习惯有问题，他永远都是这句话，永远都是先护着**，永远都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是我在闹脾气。
直到他躺在化疗床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才哭着跟我说，他错了，他当初不该和稀泥，不该不信我的话。
可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我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闹什么？陈屿，你知不知道她用的那块抹布有多脏？上面全是细菌，全是致癌物！用它洗碗，我们全家都会得病，都会死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张桂兰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我骂，「什么致癌物？我看你就是咒我们全家！一块抹布能死人？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城里的娇小姐，就是事多！」
「就是，念念，你这话也太过分了。」陈屿皱着眉，拉了拉我的胳膊，语气里全是不认同，「不就是一块抹布吗？我妈用了几十年了，身体一直好好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妈一辈子节俭，一块抹布舍不得扔，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害人了？你就不能多担待点，让着她点吗？她大老远从老家过来，也不容易。」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担待？
让着？
上一世，我就是担待了，让着了，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父亲的葬礼，是他化疗床上的哀嚎，是他年纪轻轻就没了命，是我家破人亡，孤苦伶仃地死在医院里！
我看着他，心里的寒意一点点往上涌，原本因为重生燃起的那点期待，瞬间碎得稀烂。
我终于明白，上一世的悲剧，从来都不只是张桂兰一个人的错。
这个和稀泥的男人，这个永远站在**那边，永远觉得我小题大做的老公，才是送全家上路的最大帮凶。
「陈屿，我问你。」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今天这块抹布，要么扔，要么我走。你选哪个？」
张桂兰立刻尖叫起来：「陈屿！你看她！她这是要逼我走啊！我告诉你，我生的儿子，我养的家，我凭什么走？要走也是她走！」
陈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不耐烦：「苏念，你别闹了行不行？给我个面子，跟我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一块抹布而已，至于吗？」
「至于。」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终于知道，上一世的悲剧，从这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嘴里的“而已”，最后要了他的命。
我擦干眼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劝不动，那我就不劝了。
这一世，我只护我自己。
谁想死，谁就去。
别拉着我。
3 一块抹布，藏着能灭门的致癌脏东西
陈屿见我油盐不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丢下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就转头哄着张桂兰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地上那块被踩得稀烂的脏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