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位是你爱人？”
邵峥点头。
“是。”
“那这位呢？”
包间空气像被人按住。
何曼立刻接话。
“我是他朋友。老同学。”
赵主任没接她的话，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手机。
“孩子毁坏别人财物，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还影响到其他顾客用餐。该谁承担？”
何曼脸上挂不住。
“主任是吧？你跟邵峥认识，那就更该讲情面。小孩不懂事，非得闹到赔钱报警？”
我开口。
“该赔就赔，该道歉就道歉。情面不是用来踩规矩的。”
何曼冷笑。
“许知夏，你一个当老婆的，非要把邵峥架火上烤？军婚不容易，你就这么不懂事？”
这话她讲得顺口，像提前练过。
我看向邵峥。
“你也这么想？”
邵峥嘴唇动了动。
他还没答，程野又开始嚷。
“我妈说了，邵叔叔以前最喜欢我妈！你算什么！”
整间店都安静了。
隔壁几桌人看过来。
有人拿手机拍。
何曼脸色终于变了。
“小野，闭嘴！”
程野被吼得愣住，转头就哭。
“你还说以后让邵叔叔当我爸！你骗人！”
我胸口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不疼。
是空。
那种空，比疼更难熬。
我想起邵峥每次归队前，都会把家里水电燃气检查一遍。
他会把我的车胎补好，会把药箱分类贴标签，会在我夜班前给我煮面。
我以为他只是不会表达。
可原来，有人等在过去的旧路口，只要招招手，他就会回头。
邵峥猛地看向何曼。
“你跟孩子胡说什么？”
何曼眼圈立刻红了。
“我一个人带孩子，偶尔哄哄他怎么了？你以前答应过会照顾我，难道全忘了？”
“我答应照顾你，是因为你哥。”
邵峥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因为我们以前谈过。”
我抬眼。
何曼的哥哥？
邵峥转头看我，喉结滚了一下。
“知夏，这件事我回去跟你解释。”
我笑了下。
“现在解释。”
周围人都看着。
邵峥的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何曼的哥哥何远，是我新兵连**。八年前抗洪救援，他为了救被困群众牺牲。临走前，他让我有能力就帮帮他妹妹。”
我没插话。
何曼低着头，哭得挺会挑角度。
邵峥继续开口。
“我跟何曼读书时谈过两个月，后来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