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音的煞气压不住了，只有你的凤凰真血能温养她的灵根。
冰冷的剑锋划破我的脖颈，师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身后四个师兄满眼厌恶，用剑尖指着我的心口：
"别装可怜了！要不是你嫉妒心重，故意用毒血害阿音，她怎会痛得满地打滚？快点放血！"
而在他们身后，小师妹娇弱地咳出了一口血，嘴角却对我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前世，我哭着哀求他们查明真相，却被活活抽干血液，当成承伤血泵凌迟而死。
这一世，我看着那五把指着我的长剑，笑了。
我直接拿出**，狠狠割开自己的手腕。
滚烫的金红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浇满了玉碗。
"全给她，一滴都不剩。"
我将鲜血砸在他们脚下，声音平淡如水："祝你们师徒情深，早日飞升。"
01
玉碗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碗底旋出一圈金红色的涟漪。
没碎。
这碗是师尊炼器时用昆仑玉亲手打的，结实得很。
五把剑齐齐僵在半空。
大师兄的剑尖离我心口还有三寸，他的手腕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像一尊滑稽的泥塑。
二师兄嘴巴张着，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发出类似吞了**的声音。
三师兄往后退了半步，踩到了自己的袍角，差点绊倒。
四师兄年纪最小，眼神在我手腕上的伤口和地上的血碗之间来回弹跳，脸色发绿。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切口很整齐。
**是我前世从万鬼市淘来的，削铁如泥，这辈子一直藏在袖中，等的就是今天。
金红色的血液沿着小臂淌下来，滴在我的鞋面上，滚烫，冒着细微的白烟。
凤凰真血。
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这东西金贵。
一滴能**，两滴能洗髓，三滴能让废物脱胎换骨直冲金丹。
而我体内的凤凰真血，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涌。
我没有封住伤口的打算。
师尊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人。
他收了剑，袖手站在原地，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
"算你识相。"
四个字，不轻不重，像在夸一条终于学会翻身的狗。
我盯着他道袍上那块墨渍——三天前他给小师妹批改功课时蹭上的，一直没洗。
这个人修了***的道，衣冠永远一丝不苟，唯独小师妹碰过的东西，他舍不得清理。
呵。
小师妹的哭声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师尊——"她捂着嘴，声音又软又碎，"师姐她……她流了好多血，我不要她这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眼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下来，砸在师尊的袖口上。
师尊立刻心疼地将她拢进怀里，拍着她的背，眉头皱成了刀刻的沟壑。
"不哭了，跟你没关系。"
小师妹把脸埋进师尊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她的眼睛从师尊的臂弯缝隙里露出来，直直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干燥透亮，没有一丝泪痕。
嘴角的弧度极浅极浅。
上一世，同样的笑容，同样的角度。
我看了整整三年，从第一次被放血，看到被抽干最后一滴。
她每次都笑。
每一次。
我把另一只手的袖子撸上去，**横在手腕上，又是一刀。
第二碗血满了。
第三碗。
**碗。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膝盖撞上了地面。
大师兄皱了皱眉，大概觉得我跪下的姿势挡了他的路。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像被人从骨头里抽走了什么。
脸上的温度在消退，嘴唇大概已经白透了。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从怀里掏出了那块跟了我一百二十年的本命玉牌。
青玉质地，正面刻着"苍梧"二字，背面是我的名字。
音。
多好听的名字。师尊取的。
他给我取名的时候说，音者，声之始也，万物有灵皆从音起。
我那时候才七岁，跪在苍梧殿前磕了三个响头，哭着喊师尊。
他摸了摸我的头。
后来很多年，他再没摸过。
因为小师妹来了。
我把玉牌托在掌心，灌入最后一丝灵力。
咔。
裂纹从中间蔓延开来，碎片从指缝间簌簌坠落。
满地齑粉。
"音，自请逐出苍梧宗。"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枯叶。
安静了两秒。
大师兄笑了。
他收剑入鞘，双臂抱在胸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