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还有残余。
够它们忌惮了。
轰。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不是地面。
是一层光。
九彩的。
色泽浓烈得灼眼，从脚下的地面蔓延开来，铺满了整个渊底。
一个古老的法阵。
符文在我的体重压上去的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一道声音在我的识海中炸开。
没有方向，没有来源，直接碾过了我的每一根神经。
**"最后一位神女，你终于归位了。"**
03
九彩神光撑开了一个茧。
我被裹在里面，血肉、经脉、骨骼一寸一寸地被拆散重组。
不疼。
像泡在温水里，温水有自己的意志，知道哪块骨头该接在哪里，哪条经脉该拓宽几分。
那道声音没有再开口，但法阵里的符文持续不断地往我体内灌注着什么东西。
不是灵气。
比灵气更古老，更沉。
我的识海里浮现出一些不属于我的画面——凤凰浴火、神树擎天、一座辉煌到无法直视的城池在漫天金光中崩塌。
上古神界。
已经陨落了十万年。
而万魔渊，是它留在人间的最后一道门。
不是流放地，不是禁忌之所。
是神位传承地。
我在茧中闭着眼，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被填满。
凤凰真血没了。
但凤凰神格还在。
那东西刻在我的魂魄最深处，谁也抽不走。
师尊抽了我一百二十年的血，抽得我面黄肌瘦、灵力尽废。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问题：凤凰真血为什么抽不完？
因为神格在造血。
抽多少，造多少。
只要魂在，血就在。
直到我死。
渊底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
我在茧中重塑神躯的那几天，外面已经过了半个月。
苍梧宗。
我的血被倒进了白玉药炉，熬成浓稠的丹液，一勺一勺喂进了小师妹的嘴里。
效果立竿见影。
她体内所谓的"煞气"在接触到凤凰真血的那一刻，缩得干干净净。
经脉通畅了，灵根明净了，被堵塞了十年的修为闸口轰然洞开。
一夜之间，连破三境。
从筑基初期，直接冲到了筑基大**。
消息传遍了整个天柱山。
师尊把宗门上下召集到大殿，当着三千弟子的面，宣布小师妹为苍梧宗有史以来最耀眼的天才。
大师兄带头鼓掌，眼里全是"我就说她是天选之人"的骄傲。
二师兄亲手把自己攒了五十年的天心莲献了出来。
三师兄连夜打了一件合体期才配穿的星辉法袍。
四师兄把自己洞府里的聚灵阵全拆了，铺到了小师妹的卧房。
所有人都在笑。
宗门资源库被搬空了三成。
天材地宝流水一样砸在一个筑基期弟子身上，没人觉得有任何问题。
师尊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药库，面色如常。
"值得。"他说。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人提起我。
就好像苍梧宗从来没有过一个叫"音"的弟子。
夜深了。
宗门归于安静。
小师妹独自坐在卧房的铜镜前，拆掉了白天束起的发髻。
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镜中的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
笑的。
笑到几乎无声。
她抬起头，铜镜里映出一双眼睛。
瞳孔竖裂了一瞬，猩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指尖触到了一小块凸起。
硬的。
凉的。
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面顶了出来。
卧房外传来脚步声。
三师兄端着药碗走过来。
"阿音，该喝药了。"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听到了一个很短的声音。
嘎吱。
像什么东西的骨头被嚼碎了。
04
三师兄站在门口，手里的药碗还冒着热气。
房间里点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昏黄，把小师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坐在榻边，衣裙整齐，头发刚梳好，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三师兄——"
她指了指地上的一滩暗色痕迹。
"有一只灵鼠跑进了我的房间，我太害怕了，就……就用灵力打死了它。"
三师兄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确实有毛。
灰色的，短短的，粘在一小摊深色液体里。
他皱了皱眉，没多想。
"下次喊我来处理就好。"
他把药碗递过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