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怪谈直播里成了BOSS

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弹幕上说“前几轮”，也就是说这句话我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我不记得了。我的记忆被抹掉了。
我慢慢蹲下身，盯着那具**的脸。虽然它又闭上了眼，但我总觉得它在看我——透过眼皮看我。
我的手有点发抖，但还是伸向了**病号服的口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动作，就像一种本能，一种肌肉记忆告诉我——那个口袋里，应该有东西。
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边角。
我掏出来，是一张纸条。
纸条被对折了两次，展开后上面有几行字。字迹凌乱，有些笔画抖得很厉害，像是写的人手一直在抖。
“别死**次，你不是玩家。”
这句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但我看不清，像是被水洇过，模糊了。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画面。
那是我第一次死亡的时候。
也是在这条走廊上，我也看到了自己的**。但那一次，规则还没有“必须微笑”这一条。我当时只是愣在原地，然后转头就跑。
结果跑了三步，我的身体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心脏骤停。我甚至能感觉到最后一秒的意识——那种被人从内部掐断的感觉，就像一根线突然崩断了。
那是我第一次死。
也是我学会“规则必须遵守”的第一次教训。
弹幕还在刷。
“他在看什么？那是纸条吗？”
“**，这轮好像不一样了。”
“沈砚你是不是偷偷存档了？”
我把纸条塞进口袋，站起来，强迫自己不再看那具**。
但我走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具**的嘴角，好像微微上翘了一下。
像是笑了。
我加快脚步，回到走廊里。
医院的走廊很长，头顶的灯管一根一根地排列下去，有的亮有的不亮，光线在明暗之间交替，像是某种节奏。我的脚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每一声都像在说：你是假的，你是假的，你是假的。
弹幕现在的节奏变了。
“不对劲不对劲，这轮沈砚的行为模式变了。”
“他以前看到**会立刻走，不会翻口袋。”
“是不是记忆残留？房管，你们上次重置不干净啊。”
“我压了五千积分赌他会在第三天死，别让我输！”
这些弹幕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
“行为模式记忆残留重置”——这些词太熟悉了。熟悉得不正常。就像我本来就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只是被刻意抹掉了。
我走到走廊拐角，停下脚步。
墙上有面镜子。不是规则说的“不能照”的那种镜子，而是消防栓上的玻璃。我的倒影映在上面，苍白、瘦削，眼窝下面有深深的阴影，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本能苏醒后的警惕。
我从口袋里又摸出那张纸条，仔细看。
字迹确实是自己的，我能认出来。有些笔画的收尾处习惯性地向右上挑，和我平时写字的习惯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我自己写给自己的。
也就是说，在某个时间点，我提前预见到了我会忘记这条信息。所以我写下来，想让自己在某一轮看到它。
“别死**次，你不是玩家。”
如果我已经死了三次，那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只有几次模糊的碎片？
我抬起头，看到走廊尽头那颗小电视的屏幕里，我的脸被拍得清清楚楚。
弹幕还在刷。
“他在看纸条，他在思考。”
“沈砚你变了，你不是那个可爱的小***了。”
“房管！房管！他觉醒迹象明显！”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弹幕全部消失了。整个屏幕变成一片寂静的黑色，只有中间一行字，白色字体，没有表情，没有装饰。
“修正程序即将启动。”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还没等我反应，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那种很轻的、故意放轻的脚步，像是在接近，又像是在逃跑。但我肯定不是一个人。
脚步声停在我身后不远处。
我没有回头。
因为规则说了，听到脚步声不能回头。这种规则我已经验证过——上一次我不小心回头了，然后就死了。虽然死法我不记得了，但身体记得。那种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到现在还隐隐约约残留在感官里。
脚步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