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嗓子废了该搞钱了------------------------------------------。前排的崔社长，直接把咖啡喷在了评分表上！，他是从华夏签来的“百年一遇声乐天才”。现在，他站在练习室中央，用一副公鸭嗓，把抒情慢歌唱成了杀鸡现场。“停！”崔社长猛地拍向桌面。音响关了。回声在四面镜墙之间回荡，几秒后才彻底消散。“沈游，你嗓子被狗吃了？”沈游攥着话筒，僵在原地。，笑声根本压不住。金泰宇站在第一排C位，掏出手机对准沈游录了五秒，随后塞回兜里。，两小时内就会出现在公司内部群。标题他都想好了：华夏天才翻车现场。“崔社长，我嗓子最近状态……状态什么？”崔社长翻开文件夹，指尖压在**页最下面一行。“合同写得清清楚楚。声乐S级签入，连续两次月考低于*级，违约金一亿两千万韩元！上个月你拿了C。这个月，你连D都拿不到！”，折合***大约七十万。沈游口袋里只有一张交通卡。余额三千四百韩元，仅够坐两趟地铁。“我能不能再……不用了！下一个，金泰宇。”。路过沈游身边时，他微微偏头，韩语发音极轻。“该回你的国了，废物。”，沈游的韩语烂得稀碎。唯独“废物”这个词，金泰宇手把手教了他二十多遍。，每次竞争落选，每次走音被点名。金泰宇都会准时凑过来，用标准的江南区腔调，把这两个字塞进他耳朵。。金泰宇站在台中央，高音顶了上去，假声完美切换。练习室掌声雷动。崔社长在评分表上，写下了一个硕大的A！
沈游退到练习室最角落，背靠墙壁蹲了下去。天花板上的灯管坏了三天，没人修。他盯着那个角落，看了整整十分钟。
两个月前，嗓子第一次出问题。唱到高音区，声带瞬间锁死，声音全劈了。
他去找队医。对方只看了三分钟，丢下一句“多喝热水”，递给他一盒润喉糖。
一周后，情况越来越差。两周后，说话开始带痰音。
一个月后，嗓子彻底废了。他能正常说话，可只要一唱歌，声带就会痉挛。发出的声音，全是尖锐的破音！
队医改了口：“心理性的，太紧张了，放松就好。”沈游申请去医院检查。
崔社长坐在真皮转椅上，头也不抬。“月考期间禁止外出，会影响团队状态。考完再说！”
现在，月考结束了。崔社长没提去医院的事。他提的，是一亿两千万的违约金！
散场了。练习生陆续离开。路过沈游时，有人踢了一下他的鞋尖，有人笑着嘲讽了几句。
沈游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出练习室。走廊尽头，靠着暖气管站着一个人。
陈山，华夏驻外文娱代表处联络员。他四十出头，西装袖口磨得发亮。三个月前，他送沈游来签约，留下一张名片。
“小沈。”陈山看着他，“瘦了二十斤不止吧？陈哥。”沈游走过去，“嗓子废了。”
走廊陷入死寂。
“什么时候的事？两个月前。”沈游声音沙哑。
“队医不给看，社长不让去医院。拖到现在，彻底唱不了了。”
“月考两连C，触发了违约金条款。一亿两千万韩元。护照被押着，我回不去。”
三个月的遭遇，三句话讲完。陈山蹲下身，从公文包里翻出合同复印件。
他指着一行加粗小字：“这条看过没有？甲方管理疏忽导致乙方损伤，须承担全部责任！”
沈游看了十秒。“看了。没用。他们咬定是我自己练废的。”
“你去过医院吗？不让去。”
“不让就医，就是管理疏忽的铁证！走仲裁，我有把握。”陈山收起合同。
沈游靠在暖气管上。管子冰凉。三月的首尔，暖气早就停了。
“陈哥，说句实话。我不想打官司，也不想走仲裁。”
陈山没出声。“法律程序太慢，至少半年。这期间，护照和合约都在他手里。他随时能断了我的食宿。我撑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游直起身子。三个月前，他还有一百四十斤。现在，他的颧骨和锁骨全部凸了出来。
“搞钱。”
陈山愣住了。“先搞到钱，先活下来。活着，才有资格谈以后。”
“你一个练习生，韩语都说不利索，怎么搞钱？崔社长的公司，下个月有一轮私募融资。”
走廊灯管再次闪烁。“你怎么知道的？”
“月考时，他桌上的文件夹没盖好。我在台上唱歌时，顺便扫了两页。”
沈游声音平静：“领投方是朴氏三房的基金。估值虚高了百分之四十，对赌条款里，有三个致命漏洞！”
灯管闪烁两下，彻底熄灭。走廊陷入黑暗。
沈游缓缓开口：“陈哥，朴氏三房那位负责人的小孙女，叫朴智雅。上周，她给我们的视频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