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棋无声

观察------------------------------------------，周远几乎没有接到什么正经工作。：扫地、打水、拿报纸、接电话。，因为大多数人打来都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你们办公室的电话是多少"。，然后在挂电话之后，把对方的号码和声音记下来。："这种电话，不用记。"："习惯了。"，但也笑了笑。，周远开始参与一些具体工作，主要是帮忙校对材料。，但周远做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从标点到格式，从语法到逻辑。，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周远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要上报到市里。。："我？""对，就你。"孙明说，"材料我都写好了，你校对一遍，然后排版，打印三份，明天早上给我。"
"好的。"
周远拿到材料，仔细看了一遍。
材料有二十多页，孙明写的，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周远从头看到尾，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三页，有一处数据对不上。全县有煤矿三十七座，但后面的表格里，只写了三十五座。
差了两座。
周远想了想，把这个错误改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他把材料交给孙明。
孙明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行，就这样。"
周远松了口气。
后来周远才知道，那份材料上报到市里之后，被市里点名表扬了，说数据准确，情况详实。
孙明在办公室会上提了一句："小周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干得不错。"
周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但他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杂。
入职一个月，周远对综合组的情况有了基本了解。
组长孙明，四十岁，在综合组干了八年，一直想提拔，但总也提不上去。据说他上面没人，熬不出头。
副组长赵姐，四十五岁，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每天就是混日子，等着回家抱孙子。
**，二十八岁，本地人，有**，据说和县里某个领导是亲戚。但**这人干活很实在，不耍滑，而且对周远挺客气的。
刘洋，二十六岁，本地人，父亲是某个局的副局长。
张鹏，二十五岁，外地人，和周远一样，没什么**。
加上周远，一共六个人。
周远发现，在这个办公室里，有两股势力。
一股是孙明说了算，一股是赵姐说了算。
赵姐虽然是副组长，但因为来得早，在办公室里说话很有分量。
孙明安排的工作，赵姐可以随便挑毛病。
赵姐安排的工作，孙明也可以随便挑毛病。
两人明争暗斗，下面的人也不好过。
**明显站孙明这边，刘洋和张鹏站赵姐那边。
周远呢？
他谁也不站。
他每天就是干好自己的活，不多说话，不多做事。
"小周这人，太老实了。"有一次周远听到刘洋在背后说。
张鹏笑了笑："名校毕业生，也就这样。"
周远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两个人。
入职第六周，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是周一早上，周远照常早到二十分钟，打扫办公室，整理文件。
八点整，同事们陆续来上班。
八点一刻，孙明来了，脸色很难看。
赵姐问他怎么了，孙明摆摆手，不说话。
周远倒了杯水，放在孙明桌上。
孙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过了十分钟，孙明站起来，走到周远旁边，压低声音："小周，跟我来一下。"
周远跟着孙明到了走廊尽头。
"昨天县长发火了。"孙明说，"你知道吗？"
周远摇头。
"县长上周开了一个会，要求各部门上报今年的重点项目。综合组负责汇总。"孙明说，"但我们报上去的数据，有两处错误。"
周远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校对过的，对吧？"孙明看着他。
周远点头。
"那你有没有发现问题？"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
孙明叹了口气："算了，不问了。"
周远问："组长，是什么问题？"
"两个数据对不上。"孙明说，"县长当场就发火了，说我们综合组的人不认真，这么简单的数据都能搞错。"
周远知道是哪两个问题了。
那天他发现了一处，没想到还有另一处。
"这事儿，你别管了。"孙明说，"是我的责任。"
周远点头："好。"
孙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周远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那天的材料，他确实发现了一处错误，但没发现第二处。
如果他更仔细一点，是不是就能避免了？
从那以后，周远校对材料更加认真了。
每一份材料，他至少看三遍，确保不出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