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众所周知猫是液态------------------------------------------，是我失去意识前舌尖仅存的感知。，身体已经不疼了。，又像是全身的骨头被打碎重组。，视野非常清晰，一切都无所遁形。，能看见愈史郎紫瞳里倒映的火光，能看见珠世大人手腕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的细微纹路。“我居然没死？”，不是猫叫，而是人类的声音，清亮通透，满是少年的清朗感。。，没有猫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属于人类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正常的肤色。“茶茶丸！”珠世大人珠世大人语声发颤，难掩满心惊喜。，但此刻已经提前察觉到了危险。，这次目标是愈史郎的后颈。，那曾是后腿、此刻已成脚的部位用力一蹬，我整个人像炮弹般飞射而出，快到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游泳。?!并非错觉！
我确是在“游”。
脚掌刚触到地板，地面便液化成透明流体，我贴着地面滑掠而出，右手五指成爪，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长带钩，狠狠朝着那只鬼抓去。
“锵！”
爪尖交击，发出硬碰硬的脆烈声响。
探爪鬼的手臂被我硬生生挡开，他发出一声怪叫：“什么鬼东西？！”
“哈！我是你爹!”我顺口回了一句。
说完我自己都愣了，我怎么还会怼人了？是不是被愈史郎那家伙影响了?
“茶茶丸，退后！”愈史郎吼了一嗓子，同时甩出三张符纸。
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三只浮空的眼睛图案。
“"血鬼术•纸眼"。”
探爪鬼的视线瞬间**扰，攻势当即滞了滞
骨甲鬼趁机突进，一拳砸向愈史郎。
愈史郎侧身躲开，拳头擦过他肩膀，带出一串血珠。
“愈史郎！”珠世大人要上前。
“别过来！”愈史郎咬牙，“雾气有毒！”
毒雾鬼还在门口持续输出，紫色雾气已经弥漫到膝盖高度。
我能感觉到皮肤接触雾气的地方传来轻微的麻痹感，但不严重。
我的身体这是在自动排毒么？
变成鬼猫后，肝脏也被强化了?
“先解决放毒的。”我悄声开口，看向愈史郎。
他斜睇我一眼，眼底情绪驳杂，惊讶、警惕，甚至还有一丝……醋意？
啊？都这时候了还吃醋？！
“我吸引骨甲，你去。”愈史郎简短道。
“行。”
我再次扑向地板。
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那块地板变成了液体，我“沉”了进去，又从前方“浮”出来。
像在水里潜泳，唯一不同是介质换成了木头与砖石。
“什么鬼的血鬼术？！”骨甲鬼吼了一声，朝我一拳砸来。
拳头穿过我刚刚所在的位置时，我已经液化下潜，从他脚边的地面钻出，一爪子挠向他膝关节。
骨板很硬，但关节处的间隙正是我的下手之处。
“刺啦~”
指甲划过骨缝，带出一串血。
骨甲鬼痛呼后退，我趁机转身冲向门口。
毒雾鬼看见我，嘴巴咧得更开了：“小猫?来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更多的紫色雾气喷涌而出。
我没停，直接冲进雾里。
皮肤传来刺痛感，但很快消失，作为鬼的再生速度跟上了。
毒雾鬼显然没料到我能硬扛，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
我从地面跃起，液化状态**，落地，右手五指并拢，直刺他喉咙处的毒囊。
“噗嗤。”
手感像戳破一个灌满水的气球。
毒雾鬼眼睛瞪大，雾气**戛然而止。
他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毒囊破裂，毒液反灌进他自己的身体。
“你……你……”他跪倒在地，皮肤开始溃烂。
“毒免疫居然不包括自己的浓缩毒素？”我甩了甩手上的黏液，“功课没做好啊兄弟。”
身后传来巨响。
回头一看，愈史郎和骨甲鬼打得难解难分。
愈史郎身上带了好几处伤，但骨甲鬼的骨板也碎了好几块。
探爪鬼想偷袭，被我预判了。
他的手臂刚从阴影里钻出，我已经液化滑到他本体侧面，一脚踹在他腰上。
“嗷！”
他滚出去两米，撞翻药柜。
“珠世大人！”愈史郎急喊。
珠世大人一直没动，她在等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她划破自己另一只手腕，鲜血渗出，化作淡淡的雾气，混入空气中的毒雾里。
“"血鬼术•白日的魔香"。”
香气弥漫开来，迷雾有种万花盛开的既视感。
骨甲鬼的动作首先变慢，他晃了晃脑袋，眼神开始涣散。
探爪鬼想逃，但腿脚不听使唤，跌坐在地。
毒雾鬼已经瘫在那儿了，只是本能地抽搐。
“你们……”珠世大人轻步上前，声线软糯温和，满是体恤，“是无惨派来的，对吗？”
骨甲鬼张了张嘴，没说话。
探爪鬼却像打开了话**：“是……是那位大人……他说找到叛逃者……有赏……”
“赏什么？”珠世大人问。
“血……更多的血……力量……”探爪鬼眼神迷离，“我不想再当低级鬼了……我也想进十二鬼月……”
“哦？”珠世大人蹲下身，与他平视，“那无惨有没有告诉你们，失败的下场？”
“失败？”探爪鬼痴痴地笑，“不会失败……那位大人说珠世很弱……只会躲……”
“这样啊。”珠世大人点点头，“那他有没有说，如果你们提起他的名字，会怎样？”
骨甲鬼猛地惊醒：“别说了！你闭嘴!”
但此刻已晚。
探爪鬼已经脱口而出：“无惨大人说……”
名字出口的瞬间。
三个鬼的身体同时僵住。
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筋络，像是血管在皮下爆炸。
他们的眼睛、嘴巴、鼻孔里涌出大量黑血，身体开始从内部崩解。
“不……不……”骨甲鬼挣扎着想说什么，但声音被血肉撕裂的声音淹没。
短短几秒时间，三只鬼化作了三滩灰烬，散落在狼藉的地板上。
诊所里突然鸦雀无声。
愈史郎喘着气靠墙坐下，身上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珠世大人跪坐在灰烬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战斗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我的手指甲已经缩回去了，手上的血迹也在慢慢消失，皮肤正在慢慢吸收血液。
“珠世大人。”愈史郎先开口，“您没事吧？”
“我没事。”珠世大人站起身，转向我，“茶茶丸，你……”
话没说完。
我眼前一黑，腿一软，向前倒去。
“茶茶丸！”
两人同时冲过来扶住我。
但我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只记得珠世大人温暖的怀抱，和愈史郎那张明明很担心却还要板着的脸。
……
醒来时，我躺在柔软的绒毯上。
身下是厚实的羊毛毯，触感舒服得我想打滚。
等等?！我现在是人形，打滚不太雅观。
睁开眼，天花板是石砖砌的，点着几盏油灯。
看来是来到了地下密室，珠世大人存放重要资料和药剂的地下密室。
我想坐起来，但身体却沉甸甸的，连抬手都费劲。
“茶茶丸，你先别动。”珠世大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跪坐在我身侧，手里端着一碗……血？
“喝一点。”她轻声说，“你刚转化，身体需要补充。”
我接过碗，看了看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又看看她。
她补充道：“里面我还加了一些营养剂。”
我尝了一口。
还是苦的，但比上次好点，有点像加了草药的黑咖啡。
一口气喝完，身体果然轻松了一些。
“我睡了多久？”我问。
“三天。”珠世大人接过空碗，“你的转化过程比我和愈史郎当年都剧烈，可能是猫的体质和鬼的血产生了特殊反应。”
啊？三天？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还是人类青年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色浴衣，谁给我换的衣服？算了不想知道。
我抬手摸了摸脸。
皮肤光滑，没有毛。
再摸摸头顶。
头发的触感很奇怪。我爬起来，踉跄走到密室角落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我愣了三秒。
黑色和橘色的长发，中间还夹杂着几缕醒目的白。发丝柔软，稍微有点乱。
眼睛是琥珀金色的，瞳孔是竖瞳，保留了猫时的眼睛。
脸是清秀的少年长相，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但眉眼间还残留着某种猫科动物的锐利感。
我试着动了动念头。
头顶“噗”地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猫耳，身后也钻出一条黑橘白三色相间的尾巴。
“看来能收放自如。”珠世大人走到我身后，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你和我们都不一样，茶茶丸。你保留了猫的特征，又完美融入了人形。”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尾巴无意识地甩了甩。
“我还能变回猫吗？”我问。
珠世大人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鬼的转化是不可逆的，但你的情况特殊，也许……”
“算了。”我打断她，“现在这样也行。”
我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手掌从指尖开始液化，变成透明的水状物质，缓缓滴落。但在接触地面前，又迅速回流，重新凝聚成手。
“这是你的血鬼术"浮沫之径"。”珠世大人轻声说，“你能将自身或接触的物体暂时液化，在液体介质中移动。是个很罕见的能力。”
“有什么用？”我问，“打架的时候变成一滩水？”
“不止。”珠世大人摇头，“你可以融入任何液体环境，潜伏、突袭、躲避攻击。甚至可以液化敌人的武器或脚下的地面。这也需要你大量练习。”
听起来还行。
我转身面对她。
她看起来疲惫了许多，眼下覆着浅浅的青影。三天来她一定一直守着我。
“珠世大人。”我单膝跪下。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仿佛练习过无数次，“我的命是您给的。”
珠世大人怔住。
“从今天起，我不只是您的猫。”我抬头，直视她的眼睛，“请让我成为您的剑，您的盾。我会用这双手，保护您，直到我们都能站在阳光下。”
密室里安静了片刻。
珠世大人的眼圈红了。
她伸手**我的头，但手停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
“谢谢你，茶茶丸。”她声音哽咽，“但你要知道，鬼的路……很苦。”
“我知道，但我可是万里挑一的幸运三花公猫，什么苦吃不了？”
密室门被轻轻推开。
愈史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食物。
有烤鱼、味噌汤、米饭。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珠世大人一眼，吃醋的神情快要溢出来。
“吃……吃饭吧！”他把盘子放在地上，语气生硬。
“愈史郎。”我叫住他。
他回头，眉头皱着：“干嘛？”
“谢了。”我说，“之前打架，配合得不错。”
他愣了愣，耳朵尖有点红。
“谁要跟你配合。”他嘟囔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快点吃，吃完出来收拾诊所。乱七八糟的，全是你的毛。”
门关上了。
我和珠世大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他还是老样子。”珠世大人摇头。
“醋坛子成精了。”我拿起烤鱼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他厨艺居然不错？”
“愈史郎很擅长料理。”珠世大人微笑，“只是平时不常做。”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三天来的第一顿饭，尾巴愉快地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