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们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
我活了十二年。
第一道雷劫落下来的时候，我正站在第九十阶。
轰隆一声，我双腿齐齐断了。
跪下，撑住，我没倒。

第二道雷劈下来，砸在胸口。
我整个**了一下，血从嘴角涌出来，来不及咽。
第三道雷正中头顶。
我的脊骨咔嚓响了一声，眼前全是白光。
可我还在爬。
手**灵阶的边沿，指腹磨得全是血，一寸一寸往前挪。
台下忽然安静了。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笑的弟子，不说话了。
**道雷落下。
我没倒。
有人在台下惊叫了一声。
"她还活着？"
第五道。
第六道。
血顺着灵阶往下淌，淌过半条天阶，染出长长一道红痕。引仙使站在一侧，看我的神色变了又变。
连旁边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同门，也渐渐收敛了表情。
九十七阶。
九十八阶。
不到三步了。
我咬着牙，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压在膝盖上，拼命往上顶。
只要过了这三阶，就算被雷劈去半条命，我也一样能渡劫飞升。
渡劫台顶端，天幕裂开了一条缝，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暖得我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到了。
就在这时候。
台下传来一声尖叫。
是林婉宁。
她倒在师尊怀里，手里攥着我的渡劫珠，浑身抖得连坐都坐不稳。
大师兄冲回去，急得声调都变了。
"师尊，婉宁撑不住了！"
下一瞬，我看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起手式。
封魔印。
十二年守渊，**日替宗门承煞，神魂烙在那道印里。
但这一次，印诀不是冲着封魔渊，不是冲着妖，是冲着我来的。
"归。"

师尊冷冷吐出一个字，我胸腔猛地一震。
浑身仅剩的灵力像被人拽住了根，顺着封魔印的牵引一点一点***。
十二年积攒的全部修为，在这一瞬间开始倒灌。
不是流失，是被生生抽走。
我从第九十八阶上摔了下去，后背重重砸在灵阶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我自己都听见了。
台下炸了。
"沈若霜掉下来了！"
"就说没有渡劫珠不可能扛过去！"
可是，有一个人没出声。
引仙使。
他站在最远的角落，手里捏着一只古旧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在我落地的那一瞬间疯狂转了七圈，最终指向一个刻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猛地收紧。
随即，他抬头往天幕裂缝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我，好像在确认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转身，退回了人群后面。
我们对视的那一瞬太短了，短到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清他的表情。
但那一眼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
更像是某种……确认。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成形，丹鼎峰的陆长老已经蹲到了我身前。
他搭上我的脉，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掌门，她的九阳仙骨被天劫劈醒了。"
整个祭台安静了一瞬。
师尊的眼神，亮了。

"九阳仙骨？"大师兄脱口而出。
陆长老点了一下头，手还搭在我脉门上，表情很复杂。
"她在封魔渊待了十二年，体内煞气和灵力纠缠太深，被天雷一劈，反倒把沉在骨髓里的仙骨震了出来。"
师尊看着我，像看一块失而复得的好材料。
"婉宁体弱，灵脉枯败，渡劫珠的灵气灌进去她也未必稳得住。可九阳仙骨不一样，如果把若霜的仙骨取出来植入婉宁体内，再配合渡劫珠，她不但能活，灵脉也能彻底修复。"
我还趴在地上，浑身的血还没干。
听完这句话，我只觉得身上的伤全不疼了。
因为心比伤更疼。
"你再说一遍。"
我声音发哑，每个字都用了全力。
"你们要挖谁的骨头？"
陆长老下意识避开了我的视线。
师尊却完全没有回避的打算，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神情冷静得不像一个师父。
"阿霜，你闯天劫失败，灵府已经碎了，九阳仙骨留在你体内只会反噬经脉，迟早把你烧成灰。与其白白糟蹋，不如给婉宁，至少能救一条命。"
"白白糟蹋？"
我撑着手往上爬，血从手肘淌到地上。
"我在封魔渊守了十二年，经脉断了又接，接了又断，吃的丹药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