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推开家门。
灯没开。
地上一片玻璃碎渣。
我还没反应过来，妻子朱巧凤“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她抓着我裤腿，哭得发抖。
“周高阳得了白血病，只有你的骨髓能救他。”
我愣住。
她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但他说……除非我嫁给他，否则不做移植。”
空气像被掐住。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磕了下去。
“玉彬，我们离婚吧。”
我低头看她，心一点点冷下去。
门后，三岁的女儿光着脚，吓得不敢出声。
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突然明白，这个家，已经散了。
01
“周高阳查出了白血病，全国只有我的骨髓能救他，但他说……除非我嫁给他，否则宁死不做移植。玉彬，我们离婚吧。”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刚推开家门，妻子朱巧凤就“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客厅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屋子里闷得厉害。她眼眶通红，呼吸发乱，像是刚哭过很久。地上散着一地手机碎片，玻璃渣在门口灯光下反着冷光。
我站在门口没动。
脚下那点碎光，扎得我眼睛生疼。
萌萌躲在门后，小手死死扒着门框，脚丫子光着，冻得发红。她看着我们，不敢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朱巧凤却像没看见。
她整个人往前挪，抓住我裤腿，手指冰凉，抓得很紧。
“你不懂，他真的会死的……”她声音哑得厉害，“他性格刚烈，当年为了我割过腕，命都不要……现在医生说，只有你能配型成功。”
我低头看她。
这个女人，是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她是做销售的，平时精明利落，说话干脆，从不低头求人。可现在，她跪在我面前，头发乱了，脸也花了，连说话都带着颤。
只是，她不是为了这个家。
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我喉咙发紧，像卡了什么东西。
“捐骨髓就捐，”我慢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要嫁给他？”
她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因为他只认这个条件！”她声音突然拔高，“他说，如果不是我，他宁愿不做移植！”
我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可我自己听着都觉得冷。
“所以，你就答应了？”
她愣了一瞬，随后点头，咬着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盯着她的脸。
熟悉，又陌生。
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她第一次来我公司应聘时紧张的样子，我们一起租房的那几年，她熬夜做方案趴在桌子上睡着，我给她盖衣服……
那些细碎的日子，像被人一把掀翻。
“那我算什么？”我问。
她眼神闪了一下，躲开我的视线。
“你……你是我老公。”她说得很轻，像是在找一个合理的答案，“所以你更应该理解我，大度一点，好不好？”
“大度？”
这两个字落在耳朵里，我忍不住低头笑了。
笑得胸口发紧。
让我把老婆让给前男友，还要我理解？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像是怕我发火。
可我没有。
我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
“朱巧凤，你想好了？”我问。
她咬着嘴唇，点头。
动作很小，却很坚决。
“就算只是几个月？”我又问。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点头。
“等他好了，我们再复婚。”她急忙补了一句，像是在安抚我，“一切都不会变的。”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她居然真的相信，这种事还能“恢复原样”。
我站起身，没再看她。
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的心反而平了下来。
“明天去办手续。”我说。
她整个人僵住。
像没听清一样，抬头看我。
“你……你说什么？”
“离婚。”我把手机收回去，语气很平，“不是你提的吗。”
她愣在那里，眼睛慢慢睁大。
她大概以为，我会发火，会骂她，会拦着不让她走。
甚至，会求她。
可我什么都没做。
她的手还抓着我裤腿，却明显松了力。
我绕开她，走向门后。
萌萌看到我，终于忍不住，小声叫了一句：“爸爸……”
声音带着哭腔。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她的小身子冰凉，手指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