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女朋友拿了第二个最佳主角奖。
她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脸上，精致得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
七年前，她连试镜都过不了，是我把她送进剧组。
她说过一句话：“等我红了，就公开你。”
今天，她红了。
粉丝见面会，我排在队伍里，把签名照递过去。
她头也没抬。
“先生，签名签哪里？”
我看着她。
她抬头，对上我的眼睛，愣了一秒，然后继续笑。
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她不是忘了我。
她是决定不要我。
我手一用力。
“撕——”
签名照断成两半。
她脸色瞬间变了。
我没说话，把照片扔在桌上，转身走了。
门外灯光刺眼。
手机已经开始疯狂震动。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我给她的一切，从现在起，全部收回。
01
我女朋友张玉妮拿了第二个最佳主角奖。
灯光打在她脸上，像精心打磨过的瓷。她站在台上，眼睛**点湿意，声音温柔又克制，几句感谢词说得滴水不漏。台下掌声一阵高过一阵。
我站在最后一排，没鼓掌。
我看过她最狼狈的样子。凌晨两点的练功房，她一遍遍念台词，嗓子哑到发不出声，还不肯停。我给她递水，她只说一句：“再来一遍。”
那时候，她说过一句话。
“等我红了，就把你介绍给所有人。”
我当时点了点头，没多问。
现在她红了。
台下闪光灯密密麻麻，她站在光里，离我很远。
粉丝见面会安排在下午。
场地很大，人挤得发热。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灯光设备的焦味。我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买的签名照。
不是我买不起前排票，是我不想。
她的助理我认识，小姑娘刚入行时我亲自带过。她看到我，眼神闪了一下，很快移开。
张玉妮坐在长桌后面，笑容标准得像打印出来的。签名、递回、点头，再签名。动作流畅，几乎没有停顿。
轮到我时，她头也没抬。
“名字？”她问。
声音很轻，很熟。
我没说话。
她以为我没听见，抬起头，笑着重复了一遍：“先生，签名签哪里？”
她的眼睛对上我。
那一瞬，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轻，很快。
如果不是我太熟悉她，可能看不出来。
她的指尖停在签名笔上，像是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又笑了。
那种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笑。
“签这里可以吗？”她指了指照片右下角，语气自然得像我们从没见过。
我看着她，没动。
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她第一次试镜失败，在楼道里蹲着哭，我递过去纸巾，她接过来，声音发闷：“别告诉别人。”
她被导演骂，说她演戏像念课文，她低着头不吭声。后来我把那个导演换掉。
她第一部戏播出，评论区一片骂声。我一夜没睡，把热搜一条条压下去。
她靠在我肩上，说：“你要一直在。”
我那时候没说话，只点头。
现在，她在我面前，问我签哪里。
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我盯着她那张脸，看了三秒。
她的笑开始有点撑不住，眼神里多了一丝急促。
我手一用力。
“撕——”
纸张断开的声音很清脆，在嘈杂的人群里却显得突兀。
签名照被我撕成两半。
周围一下安静了半秒。
她愣住了。
不是演出来的那种愣。
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手还保持着递照片的动作，指尖有点僵。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先生，请你……”
张玉妮很快回神。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下一秒，笑容重新挂上去。
“没关系。”她轻声说，语气柔和，“可能是不小心。”
她在替我找理由。
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干净。
那种彻底没有牵扯的干净。
我没说一句话，把撕成两半的照片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背后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拿手机拍。
我没停。
刚走出场馆，手机开始震。
一条接一条。
屏幕亮得刺眼。
我点开一个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是现场**视频。我站在桌前，撕照片的动作被放大了好几倍。
标题写得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