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空气瞬间凝固。
我死死盯着她，感觉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房子的主人，家里的顶梁柱，因为她妹妹腿断了，就要被赶出自己的卧室，去睡客厅的沙发？
凭什么？
“林薇，你是不是没睡醒？”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吼什么！”她比我还激动，指着我的鼻子，“姜枫我告诉你，现在是我妹妹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一个大男人，睡几天沙发怎么了？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和家庭责任感？我们还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我气笑了，“一家人就是不跟我商量一句，就直接决定把我的卧室让出去，把我赶去睡沙发？”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妹妹就是**妹！”
“我可没这么娇贵的妹妹。”
“你！”
眼看就要吵起来，病床上的林悦“哎哟”一声，开始哼哼唧唧。
“姐，我头好晕，腿好疼啊……”
林薇立刻转头，脸上瞬间写满心疼，俯身柔声安慰：“小悦乖，不疼不疼，姐姐在呢。别理他，他就是个冷血动物。”
她甚至还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仿佛我的存在打扰了她妹妹养病。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脏一寸寸变冷。
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又闷又重，几乎无法呼吸。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因为心已经凉透了。
结婚三年，我自问对她、对她家人都仁至义尽。她父母家的电器是我换的，她弟弟上大学的学费是我出的，林悦三天两头换手机、买包，哪次不是我转的账？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尊重和体谅。
到头来，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连睡自己卧室的资格都没有的“大男人”。
好，真好。
我在走廊的尽头站了很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林薇发来的信息。
你死哪去了？赶紧去买个折叠床，再买一套新的床上用品，我跟小悦明天上午就回去了。记住，要贵的，软的。
我看着那条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然后，笑了。
我没有回复，而是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几乎从没联系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李哥吗？我是姜枫。对，是我。你上次说的那个新加坡的职位，还开着吗？”
第二章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
林薇以为我妥协了，一早就催着我去办出院手续。
我没说什么，默默地跑前跑后，把林悦接回了家。
家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我一手一脚装修起来的空间，已经变得无比陌生。
林薇指挥着我，像指挥一个钟点工。
“姜枫，你小心点，别碰到小悦的腿！”
“先把主卧的窗户打开，通通风。”
“对了，你去楼下超市，买点排骨、燕窝、海参……都要进口的，好的，给我妹补补。”
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她说什么，我做什么。
我把林悦扶到主卧的床上，看着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打开电视，拿起遥控器，仿佛她才是这个房间的女主人。
林薇则忙着把我的衣服、我的枕头、我的书，一件件从主卧里搬出来，堆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个画面，刺眼得让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的家，我的卧室，被*占鹊巢。
而我，像个被扫地出门的房客。
“行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晚上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林薇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我看着堆成小山的个人物品，和那个不足一米八的沙发，突然觉得很可笑。
晚上，我蜷缩在沙发上，几乎一夜没睡。
客厅的冷气开得不足，身上盖的薄被根本不顶用。卧室的门关着，但里面时不时传来林薇和林悦的说笑声、电视声，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半夜，我口渴得厉害，起身想去厨房倒水。
刚走到客厅，就听到主卧的门开了。
林薇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看到黑暗中站着的我，吓了一跳。
“你不睡觉，站在这干嘛？跟个鬼一样。”她压低声音抱怨。
“我喝水。”
她没理我，径直走向冰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大堆东西。
是我前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