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传唤------------------------------------------，殡仪馆后院。，看着手腕上的表。。。睡不着，也不想睡。阴瞳第一层封印破裂后，他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太多——能闻到空气中微弱的阴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声，甚至能感受到地面下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亡魂的低语。……不坏。。"来得很早。"。。"你也不晚。"，严沐秋走到他身边，站定。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停车场中央那片空荡荡的水泥地。"你之前见过她，"严沐秋开口，"她是什么样子？""黑色的长裙，没有脚，下半身笼罩在黑雾里。"庄瑜说，"长发披散，面容模糊，但眼睛很清晰——两个黑洞。""标准的**形态。""不标准。"庄瑜摇头，"标准的**不会笑。"
严沐秋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说，她可能是为了恢复自己？"
"嗯。连环案的受害者都是灵力被抽空，但**上没有明显伤痕。这种手法……"庄瑜顿了顿，"我在我母亲留下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描述。"
"笔记？"
"《渡魂经》。"庄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渡魂一脉的秘传典籍，据说记载了沟通生死、引渡亡灵的方法。"
严沐秋的眼神闪了闪。
"那是**。"
"我知道。"
"庄家就是因为它才……"
"所以，"庄瑜打断她，"我需要知道更多。"
他转头看着严沐秋，目光锐利。
"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严沐秋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一点。"
"说。"
"二十年前，庄家和严家是盟友。"严沐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两家的先祖是至交，共同创立了灵探总署的前身。庄家擅长渡魂，严家擅长镇魂，一渡一镇，互补互助。"
庄瑜静静地听着。
"但后来，两家的关系出了问题。具体原因不清楚，只知道和《渡魂经》有关——有人想要那本书，庄家不给，然后就……"
"然后就怎样？"
严沐秋摇了摇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二十年前的那场变故，官方没有任何记录。所有相关人员的档案都被封存，连口风都查不到。"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严沐秋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但我知道，这件事比表面上复杂得多。四大世家里的水很深，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回不了头。"
庄瑜看着她，目**杂。
"你在警告我？"
"我在提醒你。"严沐秋说，"你选择今晚和那个**接触，等于把自己摆到了明面上。不管今晚发生什么，都会有人注意到你。"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严沐秋的嘴角微微上扬，"但不怕和找死是两回事。"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钟响从远处传来。
凌晨一点。
还有两小时。
"时间差不多了。"严沐秋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有什么计划？"
"等。"
"等？"
"那口钟每天凌晨三点会响。昨晚她出现的时间，正好是钟声结束后。"庄瑜说，"所以我推测，钟声是某种信号——或者触发条件。"
"触发什么？"
"不知道。"庄瑜摇头，"但我知道，只要钟声响完，她就会出现。"
严沐秋沉默了一会儿。
"万一她不出现呢？"
"她会出现的。"庄瑜说，"她需要灵力维持形态，而这座殡仪馆下面……"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有东西。"
严沐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什么都没看见——只有普通的水泥地面，普普通通的停车场，普普通通的殡仪馆后院。
但庄瑜知道，这块地下面埋着东西。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但他就是知道。
就像他天生就知道如何"看见"那些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凌晨两点五十分。
天空中飘起了细雨。
庄瑜站在停车场的正中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丝落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但他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严沐秋站在十米外的阴影中，手按在腰间的镇魂符上，随时准备出手。
"时间差不多了。"她低声说。
庄瑜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微微闭上，眉心处那道灼热的痕迹越来越强烈。封印破裂后的阴瞳正在觉醒，他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涌动，像是沉睡了二十年的野兽正在苏醒。
"咚——"
第一声钟响。
沉闷、古老、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咚——"
第二声。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咚——"
第三声。
停车场中央的水泥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咚——咚——咚——"
钟声继续，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压抑。每一响都像敲在心脏上，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严沐秋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钟声——这是某种封印被触发的信号！
"庄瑜！"她喊道，"退后！"
但庄瑜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幽蓝色的光芒大盛。
然后他看见了。
在钟声的尽头，在黑暗的最深处，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缓缓成形。
黑色的长裙。
披散的长发。
没有脚。
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直直地望着他的方向。
"你来了。"
庄瑜低声说。
那个影子笑了——和昨晚一样的笑容，诡异而释然。
"我等了很久。"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风，像是雨，又像是某种来自深渊的低语。
"等你来见我。"
与此同时。
临江市灵探总署，局长办公室。
沈北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署长，"秘书推门进来，"方队长来了。"
"让她进来。"
方雨桐走进办公室，脸色凝重。
"署长，我查到了一些情况。"
"说。"
"连环亡灵案的凶手……不是普通的**。"方雨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有神智，能交流，甚至……她好像在等什么人。"
沈北渊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等谁？"
"我不确定。但根据监控，昨晚凌晨三点左右，殡仪馆那边出现了异常灵力波动……"方雨桐犹豫了一下，"是阴瞳的特征。"
沈北渊的眼神闪了闪。
"庄瑜？"
"我怀疑是他。"方雨桐说，"今天下午的事您也知道了，那个废物突然展现出了二阶以上的实力……"
"所以你想传唤他？"
"是。"
沈北渊沉默了片刻。
"好。"他说，"传唤令我来签，你亲自去带人。"
"是！"
方雨桐转身离开。
沈北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庄雪晴的儿子……"
他低声呢喃。
"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真相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把庄瑜二十年前的档案解封。另外……通知其他三家，今晚总署有重要会议。"
"……是。"
电话挂断。
沈北渊走到窗边，看着临江市灰蒙蒙的夜空。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了。
当年庄雪晴拼死护下的那个孩子，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当年做的一切，"沈北渊低声说，"都是为了这一天。"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但你以为，我真的会让她得逞吗？"
凌晨三点十五分，殡仪馆后院。
庄瑜和那个黑色影子对峙着。
"你等了多久？"他问。
"很久。"影子的声音飘忽不定，"久到我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一件事——"
她的身形突然飘近，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庄瑜。
"你长得像她。"
"像谁？"
"像那个女人。"影子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她有和你一样的眼睛……蓝色的，像是深海里的宝石……"
庄瑜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的是——"
"她救了我。"影子打断他，"在我即将消散的时候，她用她的力量把我留在了这里。但她也留下了一个诅咒——"
"什么诅咒？"
"我必须找到一个人。"影子的声音变得低沉，"一个能看见我的人。只有他能看到我，看到我身上被夺走的东西……"
她的身形剧烈颤抖。
"那是我的灵魂碎片。她把它们藏在那些受害者的体内，等着你来取。"
庄瑜终于明白了。
连环亡灵案的受害者不是随机挑选的——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曾经和这个**有过接触，都被她身上的灵魂碎片所"污染"。
而那些灵魂碎片，就是他之前用阴瞳看见的那些"被吞噬的痕迹"。
"我母亲……她为什么要救你？"
"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影子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一个二十年前害死了无数人的敌人——"
她正要说出那个名字，一道青光突然从天而降，直直劈向她的头顶！
"——！"
影子猛地后退，庄瑜也同时侧身闪避。
"什么人！"
庄瑜怒喝一声，抬头看去——
只见三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他和影子之间。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半张面具。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压迫，至少是四阶以上的高手。
"奉署长之命，"中年男人的声音冰冷，"捉拿**归案。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庄瑜的眉头紧皱。
"总署的人？"
"灵探总署执法处。"中年男人扫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你就是那个废物遗孤？"
庄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中年男人，看向身后的那道黑色影子。
"你快走。"他低声说，"今晚不是时候。"
影子犹豫了一下。
"你……"
"我说了，你快走！"庄瑜的声音突然拔高，"这个地方不是你该待的！去找我说的那个女人——林雨薇，她身上有你的一块灵魂碎片。取回来之后，去城北的渡魂庙。"
"你怎么知道渡魂庙？"
"我母亲留给我的。"庄瑜说，"那里有能帮你的人。"
影子沉默了三秒。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母亲帮过你。"庄瑜的目光与她对视，"而我要找出二十年前的真相。"
影子看着他的眼睛，良久，发出一声低笑。
"果然像她……"
她的身形开始消散。
"我会等你的。"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
话音落下，影子彻底消失。
只剩下庄瑜一个人，面对着三个总署执法处的高手。
"大胆！"
中年男人怒喝一声，"你竟敢放走**！"
"我没有放走。"庄瑜的声音平静，"我只是让她去该去的地方。"
"放肆！"
中年男人抬手，一道青光凝聚在掌心。
"庄瑜，你涉嫌窝藏罪犯、妨碍公务、私通**——我有权就地将你格杀！"
庄瑜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中年男人的青光正要落下，一道寒芒突然横在他面前——
"住手。"
严沐秋的声音冷得像冰。
"严沐秋？"中年男人皱眉，"你来干什么？"
"他是总署在册的灵探，就算要抓人也得走流程。"严沐秋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冰冷，"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明天严家就会向总署提出正式**。"
"你——"
"怎么，你不信？"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虽然也是总署的人，但严家的面子他不敢不给。严沐秋是严家嫡系，在灵探界的影响力远在他之上——更何况，署长刚才的指令是"捉拿**"，并没有说要杀庄瑜。
"哼！"
他冷哼一声，收回手。
"算你走运。"他看着庄瑜，"不过，这事没完。明天，总署传唤令会送到你手上。"
说完，他带着另外两人转身离开。
庄瑜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谢谢你。"
"不客气。"严沐秋收回剑，看着他，"但你刚才做的事，瞒不住了。"
"我知道。"
"总署会传唤你。"严沐秋说，"沈北渊会亲自审你。"
"我知道。"
"你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庄瑜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但我还是要去。"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答案。"庄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二十年前的答案。我母亲失踪的答案。我父亲下落的答案。还有——"
他顿了顿。
"这个世界上，到底是谁欠了我们庄家一个公道。"
严沐秋沉默了。
她看着庄瑜的眼睛，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你疯了。"她说。
"也许吧。"庄瑜转过身，向殡仪馆走去，"但至少这一次，我是清醒的。"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严沐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庄雪晴的儿子……"
她低声呢喃。
"你和她……真的很像。"
雨越下越大了。
像是老天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提前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