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译了一本无名古书，翻译到第七章手开始发抖

到书页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像在拆一颗不知道会不会炸的**，手稳不稳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那一瞬间你能不能承受结果。
第七章的第一行字映入眼帘时，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丙午年腊月初九，译者顾深，于书案前启此章。"
顾深。
他的名字。
不是"译者"，是"顾深"。全名，两个字，写在几百年的古籍上——不，这本古书的年代他还没确定，但纸页的碳化程度至少在两百年以上。两百年前的纸上，写着一个三十四岁现代人的名字。
他今天打开第七章的日期——他看了一眼手机——丙午年腊月初九。农历。
那行字不仅写了他的名字，还写了日期。今天的日期。他此刻正在做的事。
顾深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至少他告诉自己不是害怕。是那种发现了一个不可能的事实之后，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的抖。像踩空了楼梯，脚已经落地了，心还在半空中悬着。
他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第七章的正文只有三段，每段极短，以极简的文言写成：
第一段："三月前，同行者亡于路。"
顾深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三个月前——九月。刘洋。高速公路。车祸。当场死亡。
同行者。亡于路。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字没有变。
第二段："昨日，师者卒于心疾。"
昨天。导师郑鸿儒。心梗。
顾深抓起手机，翻出昨天的通话记录——下午两点十七分，系里秘书打电话通知他，郑鸿儒在办公室突发心梗，被送进了协和ICU。他当时赶去了医院，在走廊里等了四个小时，医生出来说是抢救过来了，还在危险期。
"卒"——死。但郑鸿儒没有死。他活过来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虽然还在ICU，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预言错了吗？还是——还没到时候？又或者，"卒"不是指真正的死亡，而是某种象征性的终结？
顾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看向了第三段。
第三段只有四个字已经显现，后面的墨迹还在生长："译者卒于——"
后面是空白的。但不是真正的空白——纸面上有极淡的墨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纸的深处往上渗，一个字一个字地浮出来。他盯着看了五分钟，又多了一个字："书"。
"译者卒于书——"
墨迹还在生长。
顾深把古书合上，猛地站起来，手肘撞翻了茶杯。茶水泼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