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晚上见面说。”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对了，那个造谣你的人，我已经让人去查了。IP地址显示是从你闺蜜家发出的，需要我把证据发给你吗？”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像被扔进滚烫的温泉，一半冷一半热，一半清醒一半眩晕。
小念用家里的网络发帖造我的谣，大概是因为昨天挂电话时我那番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她觉得我变了，觉得我不再是那个事事顺着她的好闺蜜，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她知道我刚入职，这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她就是要毁掉我的工作和名声，让我跟她一样，陷在泥潭里出不来。
可惜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秦朗。
想到这里，我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而是那痛快的笑。
老天给了我一个能看到剧情的金手指，又给了我一个深藏不露的豪门男友，我要是再按原著的路子走，那就是真的蠢到家了。
六点整，我准时收拾东西下班。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秦朗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不是他平时开的那辆白色卡罗拉，而是一辆黑色的迈**，车身锃亮，车牌号是一串扎眼的连号。
他靠在车门上，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跟白天在学校里那个穿白大褂做实验的学术风完全不同，这一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气场。
“上车。”他替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闻到车里有淡淡的雪松味，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后座上摆着昨天那束红玫瑰，被精心照料过，每一朵都精神抖擞地绽放着，被人换了一个水晶花瓶装着，瓶口还系了一条金色的丝带。
“你还真养在水桶里了啊。”我忍不住笑出声。
“九十八朵，一朵都没少。”秦朗发动车子，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少夫人的心意，我不敢怠慢。”
“你闭嘴，谁是你少夫人。”我嘴上怼他，耳根却不争气地红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窗外的城市灯火像一条流动的银河。秦朗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那个帖子的证据，以及造谣者的身份信息。你想怎么处理？”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详细得让我心惊。发帖时间、IP地址、设备编号，甚至连小念发帖时连接的Wi-Fi名称都清清楚楚。还有几页是她和男友小威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转账流水——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是几千上万，收款方无一例外都是那个男人的账户。
我感觉自己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攥紧了。
“我本来打算直接走法律程序，但想了想，这件事应该由你决定。”秦朗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毕竟是你的朋友。”
“已经不是了。”我把文件夹合上，声音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从她发帖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秦朗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把他深邃的五官勾勒得半明半暗。
“那你想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直接报警？太便宜她了。把证据发给她？她一定会哭着来求我，死缠烂打一番后，我多半会心软，然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等她下次再遇到什么事，还会再来**一刀。
不行！这次，我要彻底了断。
“明天她不是约我去试伴娘服吗？”我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我陪她去，顺便给她一个惊喜。”
秦朗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最后拐进了一片我从没来过的区域。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冠遮天蔽日，昏黄的路灯在树影间投下斑驳的光斑。远处隐隐可以看到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门后是看不到尽头的庭院。
“这是哪？”我咽了咽口水。
“我家。”秦朗说得云淡风轻：“你不是想知道秦家是什么样的吗？今晚带你见见。”
我猛地转头看他：“见……见**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