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
沉默了五秒钟。
“今天的会我让老方去顶。”
老方是公司的副总，也是他的大学同学。
我叉起一块煎蛋。
“随你。”
“陆总那个项目——”
“没了就没了。”我咬了口蛋，“我昨天看了下季报，就算拿下旧改那个标，按你出的预算方案，利润率也不到百分之七，不值得。”
他的手指攥紧了筷子。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述事实。”
“你是在说我的方案有问题？”
“上周季度会上我说的那些，你可以再看一遍数据。”
他筷子往桌上一拍。
“够了！”
我抬眼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他闭了闭眼，压住了那股劲儿。
大概是想到了琴叶榕后面那个摄像头。
他扭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那盆植物安安静静地立在角落里，叶片舒展，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你到底要怎样？”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吃早饭。”我说，“趁热。”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看不懂他那个眼神里有什么。恨？忌惮？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身边这个女人，不是他以为的那个软柿子？
无所谓了。
他闷头吃完了早餐，起身出门。
走到玄关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晚，那个摄像头，你最好把它拆了。”
“不拆。”
“这是我的家。”
“也是我的家。房产证上有我名字。”
他攥了攥拳头。
指节咔咔响。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得很轻。
这一次，他没敢摔。
江衡出门后，我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没去公司。
去了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周旭律师事务所。
周旭是我大学同学，主攻婚姻家事和商事诉讼，在这一行干了十年，口碑很硬。
她的办公室布置得简单利落，一张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执业资格证和几张合影。
“坐。”她给我倒了杯水，推过来。
我坐下，把手机解锁，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两段视频，一张照片。
她看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大概是见多了。
“第一次？”
“第一次动手，是。”
“之前有没有言语威胁、摔东西、控制你社交之类的？”
我想了想。
“摔过一次杯子，去年。控制社交倒没有，但公司里我的很多决策他会直接推翻，不跟我商量。”
她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你想离婚？”
“想。”
“财产怎么分？”
“公司是我们一起创办的，注册资本我出了百分之六十，他百分之四十。但法人代表写的是他的名字。”
周旭的笔停了一下。
“为什么？”
“当时刚结婚，他说客户更信任男性负责人，谈判方便。我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现在呢？”
“现在核心客户有三分之一是我自己维护的，设计团队八个人里有五个是我招进来的，公司的技术专利有两项在我名下。”
她抬起头看我。
“你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走法律程序分割股权，他占不到便宜。”
她点了点头。
“但他是法人代表，如果他在你**之前转移资产、变更股权结构，事情会变得复杂。”
“我知道。”
“所以你来找我，不是今天才想离婚的。”
我没说话。
她看着我的眼睛，过了几秒，了然地点了点头。
“行，我先帮你出一套方案。你回去之后注意几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摄像头不要拆，但也不要再主动提它的存在，让他慢慢习惯，放松警惕。”
第二根手指。
“第二，公司里你能接触到的财务数据、合同原件、股东决议，能拍照的都拍照，能拷贝的都拷贝，存两份，一份云端一份物理硬盘。”
第三根手指。
“第三，不要让他知道你来见过我。”
我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他有个助理，叫方怡然。”
周旭的笔又停了一下。
“你怀疑他——”
“不确定。但这半年他加班次数明显变多，手机也开始设密码了。以前他不设的。”
“知道了。我让人查一下。”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下头。
“周旭。”
“嗯？”
“谢谢。”
“谢什么，你付律师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