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年三十，女儿哭着求我去她家。
我包了一半的饺子，拖着行李箱就赶了过去。
二十口亲戚坐在客厅有说有笑，
我和女儿在厨房伺候了一整天，
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直到女儿关上门，哭着对我说了七个字。
我手里的盘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说：“妈，他要我和离婚。”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三天后，
女婿拿出一段视频，逼我女儿净身出户
视频里，她和一个男人深夜进了酒店。
而那个男人，是他亲妹妹安排的。
01
大年三十那天上午。
我正在出租屋里包饺子。
准备一个人过这个年。
手机突然响了。
是女儿周文静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压抑的哭声。
“妈，您快过来帮帮我。”
“我真的快崩溃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手里的饺子皮掉在面板上，沾满了干粉。
“文静，别哭，出什么事了？”
“慢慢说。”
电话那头，她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完整。
“妈，你先过来吧。”
“求你了。”
“我一个人……我真的不行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乱成一团麻。
文静结婚三年，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她是个要强的孩子。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会用这种近乎崩溃的语气跟我求救。
我来不及多想。
把包了一半的饺子推到一边。
关了水电煤气。
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老旧的行李箱。
胡乱塞了几件换洗衣服。
我甚至没顾上吃午饭，就匆匆下了楼。
出租屋在城北，女儿家在城南。
中间隔着一整个城市。
年三十的公交车，空荡荡的。
我靠在窗边，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阵阵发慌。
文静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跟女婿高明吵架了？
还是身体不舒服？
无数个不好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
两个小时后，我终于站在了女儿家门口。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环境很好。
当年他们买这套婚房，我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又找亲戚借了不少。
为的就是文静能过上好日子。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
周文静出现在门口。
她脸色蜡黄，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
看到我，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妈。”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拉着她的手，心疼得不行。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没说话，只是把我拉进了屋。
一进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餐厅桌上，摆满了大包小包的食材。
鸡鸭鱼肉，蔬菜海鲜，堆得像一座小山。
厨房里，水池里堆着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锅碗瓢盆。
整个屋子，像是刚被打劫过一样。
“这是怎么了？家里来客人？”我问。
文静点点头，声音里满是疲惫。
“高明他家的亲戚，明天要过来一起过年。”
“大概……二十口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口人？
“高明呢？”我环顾四周，没看到女婿的影子。
“他去机场接他叔叔一家了。”
文静把我领到沙发上坐下，给我倒了杯水。
“妈，你先歇会儿，我去做饭。”
我拉住她。
“你坐着，我来。”
我卷起袖子，走进厨房。
从下午三点，一直忙到晚上九点。
我几乎没有停过。
洗菜，切菜，炖肉，煲汤。
把明天要用的所有食材都预处理好。
等我把厨房收拾干净，已经是深夜了。
文静一直在旁边给我打下手，我们俩几乎没怎么说话。
她看起来心事重重，好几次欲言又止。
我没追问。
我想，等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第二天，正月初一。
上午十点。
门铃声准时响起。
二十口亲戚，浩浩荡荡地来了。
高明的父母，叔叔婶婶，姑姑姑父，还有一群堂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小孩。
一时间，不大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笑声，说话声，小孩的打闹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高明的母亲，我的亲家母，一进门就把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
“亲家母，过年好啊。”
“今年辛苦你了，大老远跑来帮忙。”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真诚。
所有人都在客厅坐着，嗑瓜子，看电视，有说有笑。
像是在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