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再有任何爱恋和不舍。
只剩下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好啊。”
她说。
“离婚。”
“我同意。”
高明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愣住了。
文静继续说道。
“房子，是你的名字没错。”
“但是，首付有我妈出的三十万，这是有转账记录的。”
“这三年的房贷，每一笔，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
“还有我陪嫁的那辆车，也在我名下。”
“高明，要算账是吗？”
“我们现在就好好算算。”
“看看谁，该净身出户。”
文静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还在崩溃大哭的女人。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我的女儿，长大了。
在经历了这一次彻底的背叛和心死之后。
她觉醒了。
高明彻底慌了。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文静，会变得如此有攻击性。
他更没想到，文静会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你……你胡说！”
他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懒得跟你废话。”
文静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她拉起我的手。
“妈，我们走。”
她甚至没有再看高明一眼。
拉着我，就往外走。
高明想上来拦。
我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我们俩，就这样在二十多口亲戚的注视下。
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文静称为“家”的地方。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酸刻薄，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亲家母。
“赵淑芬，我告诉你！”
“想离婚可以！”
“让你女儿把我们高家的孙子留下！”
“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孙子？
什么孙子？
我猛地回头，看向周文静。
她的手，正下意识地，护在自己的小腹上。
04
我抓着文静的手臂。
冰凉，像一块刚从冷冻室里拿出来的肉。
“文静，你告诉妈。”
“你婆婆说的……孙子，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发抖。
文静的脸，比外面的天色还要灰败。
她没有看我，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嘴唇轻轻地动了动。
“妈，我们先离开这里。”
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我们俩，像两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站在这个城市的街头。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团圆的喜悦里。
只有我们，被自己最亲的人，赶出了家门。
我拉着文静，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文静一进屋，就脱力般地倒在了床上。
她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捂在她手里。
“文静，现在可以跟妈说了吗？”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钱包。
从钱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她把那张纸递给我。
我颤抖着手，打开。
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妊娠，6周。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的女儿，怀孕了。
我要当外婆了。
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
可现在，这张化验单，却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个月前。”
文静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为什么不告诉妈？”
“我……”
她哽咽了。
“我以为……我以为有了孩子，他会对我好一点。”
“我以为，**妈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不会再逼我了。”
“我本来想，等过完年，稳定一点，再告诉你们，给你们一个惊喜。”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她一直默默忍受的根源。
她不是懦弱。
她是在为了孩子，做最后的努力。
这个傻孩子。
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她不知道，在那些人眼里。
孩子，不过是他们用来索取和控制的，另一个**。
“高明知道吗？”我问。
文静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