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引导老人公开更多家庭资料。
他很快撤回。
但我已经截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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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许澈拎着两盒燕窝站在我家门口。
我妈一开门，眼泪比门先冲出去。
“孩子，你真来了。”
许澈弯腰，把燕窝递过去。
“妈，我答应您的事，肯定要做到。”
那声“妈”在楼道里响得清清楚楚。
对门王姨探出头，看见一个帅气小伙站在我家门口，眼睛一下亮了。
“桂琴，这是你亲戚啊？”
我妈挺直背。
“我儿子。”
王姨愣住。
“你哪来的儿子？”
许澈立刻接话，笑得温顺。
“干妈刚认的。以后我会常来看她。”
我妈脸上那点虚荣，像被人当场点了一盏灯。
她赶紧把人往屋里迎，又回头冲王姨说：“晚上我发视频，你记得点赞。”
我站在玄关边，看着许澈换鞋。
他低头时，视线很快扫过鞋柜、客厅、餐边柜，最后停在电视柜旁那只保险箱上。
上一世，他第一次来家里，也盯过那只保险箱。
我妈以为他是拘谨。
后来才知道，他连我家备用钥匙放哪儿都摸清了。
我把钥匙篮往身后一挪。
许澈抬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他笑了一下。
“姐姐早。”
“早。”我说，“意向书原件带了吗？”
我妈端茶的手一顿。
“闻栀，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这些？”
许澈倒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带了。”
我接过来看。
签名有，***号没有。
手印没有。
日期写得模糊。
我把纸放在茶几上。
“***号补一下，按手印。”
许澈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我妈把茶杯重重放下。
“他是来家里做客的，不是来被你审的。”
“昨天直播间三千多人看着他答应签。”我看她，“妈，你也签了。”
我妈被噎住。
许澈很快把笔拿起来。
“没事，妈，姐姐谨慎是好事。”
他说完，补上***号，又按了手印。
按手印的时候，他的拇指在印泥盒边缘蹭了一下。
那动作很小。
上一世我没注意过这些。
现在我看清楚，他并不慌。
他只是觉得麻烦。
我把原件收进文件袋。
我妈不满地说：“你收这个干什么？”
“你眼神不好，我帮你保管。”
“这是我的东西。”
“房本也是你的。”我看她一眼，“你要拿出来给他看吗？”
她脸上掠过一点被说中的慌。
许澈立刻转移话题。
“妈，我能看看弟弟的照片吗？”
这一句，直接把我**火全浇没了。
她飞快把相册抱出来。
泛黄的塑料封皮上还有一块裂痕。
第一页是我弟三岁生日照。
小男孩穿着蓝色背带裤，手里抓着奶油蛋糕，笑得看不见眼睛。
我妈摸着照片边缘，声音一下哑了。
“他叫嘉树。”
许澈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我的小名也有个树字。”
我妈猛地抬头。
“真的？”
“我以前在福利院，有个阿姨叫我小树。”许澈抬眼，眼尾红得恰到好处，“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
我站在旁边，手心慢慢发凉。
这不是巧合。
昨天那张被撤回的合作邀约里，写着“建议引导老人公开更多家庭资料”。
许澈今天已经开始试探第一步。
他说“小树”。
不是为了证明他是。
是为了让我妈先想他可能是。
我**手抖得相册都差点掉下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许澈没有重复。
他低下头，像怕触碰什么伤口。
“妈，我不敢乱认。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太巧了。”
这话比直接认亲更狠。
直接认，容易**。
不认不否认，最能吊住人。
我妈坐不住了。
她翻箱倒柜，把我弟小时候的照片、出生证明复印件、当年报警回执，全都拿了出来。
我拦了一下。
“妈，这些不能随便给外人拍。”
她一把甩开我。
“他不是外人。”
许澈的手机已经举起来。
“妈，我就拍一点点，帮您发个寻亲视频。万一有人看见呢？”
我伸手挡住镜头。
“那就拍你和我妈，不拍证件。”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脸色沉得像要**。
许澈却退了一步。
“姐姐说得对。隐私要保护。”
他越退，我妈越觉得